出自一位母亲的正常心理,“唯茵,是不是梁沭在公司给你惹祸了?”
李唯茵笑道,“梁董,您放心,梁沭很有上进心。就是...”
她沉默一瞬,些许欲言难止。
梁斐道:“有什么事就说,唯茵,我和你之间可以不设限。”
李唯茵开口:“梁董,我明白年轻人喜欢标新立异,也不是我思想老旧,但梁沭发色属实太扎眼,每天上班下班的,传出去对公司形象影响不太好。”
她已经说得尽量委婉,并非刻意找茬,李唯茵做事素来完美,对工作,对人亦然。她要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坦途,如果哪儿想不安分冒出山尖,那她必须铲平。
梁斐告诉她,“唯茵,你只管去做。出任何事,我担责。”
梁沭某些作风她老早就看不惯,不过忙于工作疏于管教,如今李唯茵开这个头,十分符合她心意。
“感谢梁董理解。”顿片刻,李唯茵语气愈发缓和,“梁董,诚耀负责人那边是什么情况?”
梁斐解释,“唯茵,我后面几个月要去澳洲出差,等我回来,好吗?”
李唯茵嘴角笑意淡了些,不做深问,“好的,梁董。”
“唯茵,梁沭这段时间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我明白,梁董,都是应该的。”
电话切断,李唯茵面无表情扔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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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李唯茵准时出现在会议室。
会场简单布置,红底高跟鞋踩在几厘米厚的地毯几近无声,银灰色职业套裙不失优雅与干练,头发低低盘束,主桌位置,李唯茵红唇明艳,颇具领导者风范。
一位优秀的领导更是位出色的演说家。
她对面前十几二十号人说:“和诸位在嘉美共事已久,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下面一段时间,将由我带领大家携手并进。工作场,我们是同事,私下,我们是家人。无论何时何地,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有难关,我们共同渡过。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胜利就在前方。各位,有信心吗?”
“有!”众人士气大增,异口同声答。
李唯茵欣慰一笑,目光投向一旁的梁沭,转了话锋,“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秘书,梁沭。同时他也有另一层身份——梁董的儿子。”
桌上暗自哗然,虽说他们早就注意到梁沭,毕竟这样一位大帅哥在眼前,让人无法无视。只是没想到他身份如此特殊,因此有惊讶也有感慨。
梁沭目光微凛,迟迟不做声,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李唯茵温和敦促,“梁秘书,快让大家认识认识你。”
梁沭斜了眼这女人,神色并不友善,他怎么不明白她肚子里打什么主意。他讨厌被扣上“梁董儿子”的帽子,这顶帽子太沉重,他戴不起,也不想戴。
纵使心中不愿,他也不能任场面冷下去,ppt投放到公屏,梁沭清冽的嗓音响起,如他本人一般高傲冷漠,“自己看吧。”
大屏幕赫然出现几行字——
姓名:梁沭。
年龄:23。
身高:187。
体重:75kg。
兴趣爱好:……
简单几行字不禁让人想起时下很火的一则视频——《这个男人能谈吗?》
这时,有位年轻女生问他,“梁秘书,可以方便问一下你的兴趣爱好吗?”
但貌似,梁沭不是位称心的恋爱对象。
他的回答不带犹豫,“不方便。”
女生脸上多少有些尴尬,会议室也陷入深深的沉默。
李唯茵幽默切入,“可能梁秘书性格内敛,比较怕生,如果在座单身女生感兴趣,可以私下联系梁秘书。当然,我也不介意做搭线人。”
“梁秘书,还有吗?”
李唯茵眉尾上挑,悠悠开嗓,带着不容忽视的威慑。
其实,梁沭只准备了这一页。他私下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不学无术也好,玩物丧志也罢,他统统不在乎。
此时此刻,在看清李唯茵眼中的轻蔑后,久违的争强好胜隐隐作祟让他无法接受自己在别人眼中沦为笑话。
其次,他姓梁,梁斐的儿子。
事实证明,梁沭本人并没有外表呈现的那么花瓶。
法学高材生,精通英葡法韩日五国语言,法考一次过。大学曾在纽约一家知名律所实习,接过多起刑事诉讼案件。毕业后,国内一家新锐律所向他递出橄榄枝,对方是梁沭大学时期的华人学长,两人关系不错,但他拒绝了。
就算他蹉跎岁月,也比一般人有资本。
一位资历较高的老员工称赞,“果然是梁董的儿子,年轻有为,日后一定大有前途。”
李唯茵接话,“我也相信梁秘书的能力,相信日后一定不辜负梁董的期望。”
梁沭脸色比寒冰还刺骨。
会议结束,李唯茵刚进办公室,梁沭气势汹汹跟过来。
“不是告诉你要敲门吗?”
梁沭双目赤红,“李唯茵,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故意给我戴高帽,就等我以后丢脸是吧?”梁沭低声警告,看样是真生气了,“我告诉你,以后少提我是梁斐的儿子。”
李唯茵面色淡然,意有所指:“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不是这个。”
...
因为李唯茵会议上的金口玉言,整个下午,梁沭办公室可谓热闹至极,不少女员工以送资料为由纷至沓来。一来二去,梁沭烦得不行,直接将门反锁,谁敲门都没用。
结束一天的工作,李唯茵来到梁沭办公室。门从里面反锁,手把下压,门板安然不动。她敲门,“梁沭,快开门。”
过会儿,梁沭身子从里面探出,打着哈欠,脸色不耐。
李唯茵不满,“谁让你关门睡觉的,有工作找你怎么办?”
他搓把头发,低骂道:“草,我感觉一下午全世界的女人都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