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呼吸喷洒在她湿漉漉的手背,像高烧的病人一样失去理智,“我不会签,签了就没法补偿你了,你就相信我真的爱别人了,我不会签。”
“你知道我为什么等你回来才说吗?”山黛疲惫地卧入了沙发,声音也沙哑了,满含鼻音,“我前一阵说了,你的心情可想而知,可你又回不来。我想,我的追求是让路致行痛苦不堪度日如年地过这一段时间吗?我要让他生不如死一夜夜失眠后白天又在办公室熬着度过这半个月吗?”
她摇摇头,“不是的,我知道不是,我希望,那个曾经陪我一夜夜守在重症病房门口等我父亲转危为安的男人,他正常的、好好的,舒服地和我走完这最后几天。离婚后,也各自安好。”
“黛黛。”他摇着头,更加摇着头,眼泪断断续续落在她身上,“所以,我不会,不会……我补偿,我一辈子补偿,我不想离婚,不会离婚。”
路致行的不答应,也在山黛这些日子的预料之中。
缓了会儿情绪,最终她起身,推开他,一边挪动僵硬步伐一边说:“那我只能起诉了,你愿意耗着我,也可以。”她垂下眼冲他苦笑,“我们就没法各自安好了,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