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审他
谢佳艺斜眼看去,那黑影半坐在树杈上单腿垂空,面上带着副青铜面具。那面具双目突出,獠牙外露,布满云雷纹。许是见别人注意到他,身体绷直一瞬,不过片刻坦然恢复原状,还朝她挑挑手。
她不想过多牵扯,当务之急还是系统任务,谢佳艺无视黑印搀扶腿软的老婆婆,稳步向前走。
那黑影扶着树干站起身,脑袋随着目光四处转动寻找着什么。直至将目光落在人群后方的萧廷禾身上。
耳旁擦过风声,一根银针隐隐泛着寒光,从眼前、耳旁、身后接连飞过。那老婆婆忽然脚下一踉跄,仰头重磕在地。皱纹遍布的手逐渐向脖颈挪去,老婆婆拼命摇头,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身后村民接连瑟缩在树后,空气中充斥着尖叫和恐惧。谢佳艺慌了神,试图掰开老婆婆脖颈处的手,指尖泛白,浑身都在跟着用力。
眼泪顺着眼角的褶子分股流下,指尖逐渐用力,老婆婆摇头,嗓中不时发出两句气音。
面色由红转紫,到最后双目瞪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安静的躺在地面,手瞬间被卸了力气从脖颈滑落在地。
谢佳艺再傻也意识到是那银针的问题,但树上那黑影早已趁混乱时逃的没踪影。
老婆婆面上的憋红逐渐降下,她指尖探过鼻息,指节处无半点热气。谢佳艺浑身像是被抽空力气,瞬间跌跪在地。半张开的掌心,还残留着脖颈触滚烫的体温,温度随着时间一度一度淡下。她低头看向指尖,指缝里夹杂着泥土,还有根灰白色的发丝。是她的吗?
谢佳艺不敢再想,脑中嗡嗡作响,像是有大把的蜜蜂在脑中不断乱撞乱飞。眼尾被滟湿,眼前附上薄雾。滴滴泪跟滚落的珠子似的落在浅灰色衣衫上。浸湿的布料变成深灰,她无法看清眼前的东西,也无法分辨,只能不断尝试去撇清关系。
不能怪自己!可如果自己没有送神兽,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还是自己的错,撇不开,也撇不清……
易雾见谢佳艺情绪不对,晃动着她的肩膀,那人还是毫无反应。他不得已加大手中力度,谢佳艺这才从幻想中猛然惊醒。她手掌撑着地面,谢佳艺强装镇定直起身。袖口擦干眼尾的泪,牵强的拉开嘴角,说话时却带着没压抑好的哽咽:"没事,没事…她强控眼中的泪水,目光不时落在那具尸体上:"我背着吧。易雾扣住她肩头一言未语,将那老婆婆背在背上。谢佳艺见此未逞能薄唇微抿,又一滴清泪从眼角落进嘴边,苦的,咸的…易雾缓步跟在她身旁,跟个挂件似的,随着谢佳艺走的路线左右摇晃。几人就这样走回衙门,那具尸体被侵放置在地面,谢佳艺闭闭眼不忍她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四周扫眼却未找到一张布料。易雾看在眼中走到她身旁,试探性的扒下外衣,谢佳艺瞥了眼二话没说直接将他整个外衣扯下来。
她跪坐在地,将那外套整个盖在人身上。那外衣上面应是被银针擦出的几条裂口。未来得及细想,后背逐渐感受到一个滚烫的热源,他紧紧贴着谢佳艺的后背。
臂弯将她环绕在内,薄荷的清香传入鼻腔。谢佳艺难得没将他推开,垂下眼静静的看着,思绪出游。
“谢佳艺,背一个人太累了…尝试着分给其他人吧。"这话带着股股热气灼的人耳边生疼,像是山谷里的回声转瞬即逝,却让人听得真切。
强压的泪水被开了闸,不断落下,低落在那人手背。"是我!是我害的!"
"就是你!若不是你,我阿婆也不会离我而去!"一声稚嫩的童声,从衙门外传来。他鼓着张小脸,嘴高高撅起,睫毛忽闪双目闪着泪光。向上看去年轻女人满脸泪水站在门口,那孩童郑开母亲的手抬脚便往里闯,直至跑到尸体旁。
他抬手掀开盖在身上的外衣,拱进老婆婆怀里大声抽噎着。年轻女人走路一瘸一拐,强撑着走到那老婆婆旁,看见地上那人面如死灰,瞬间跌坐在地大声哭嚎。
只哭着哭着那女人突然又放声大笑,笑声凄凉刺耳,让人隐隐作寒。谢佳艺抬眼看着那女人眼中尽是不忍,在古代女子过得相当不易,这如今又死了人……
她拉起女人的手将其扶起身,女人还在边哭边笑,眉毛拧在一起,可唇角又在不断上扬。哭声和笑声混杂在一起,格外渗人。谢佳艺只当刺激太大一时逼得神志不清,她从袖口掏出枚白玉佩,塞在那人手中。
又朝后招招手,将身上所带银两全都赠与那人。“这是百两碎银,是我对不住你。你可凭着这玉佩去京城中找我,我虽许不了其他,但可保你衣食无忧。"
女人愣愣的盯着手中的白银和玉佩,笑声和哭声都被噎在喉咙里,半晌未说出话。玉佩在手中翻转,她才看见那玉佩上刻着的字样,"公主府"。手中一抖,玉佩险些掉落在地。女人看许久,手中的东西被攥紧又松开。谢佳艺以为她是嫌少,急忙摸着口袋却摸了个空。手心逐渐冒出薄汗,她咬着下唇,好久才敢试探性开口:"是不够吗?但我这就这么多了,明天再带来给你行吗?"
那女人一闭眼,将手中的东西全都塞回谢佳艺手中,虽不舍得金银珠宝,可不属于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你没对不起我,还是我要谢你。"
谢佳艺一时呆滞在原地,推辞着将手中的东西重新塞到那女人手里,强硬开口:"女子本就不易,莫要逞强了!你要是今后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今是我害人性命,你收下也好,让我安心些…"她说到最后声调越来越低,语气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那年轻女人叹口气,余光看眼地上的孩童,摇摇头:"不是所有人都配当阿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善待他人。"
“我这婆婆平日最是喜欢气势凌人,但又信佛,信神为化解怨念的去找个神棍,打断我一条腿说以此抵过。
"断条腿后,我做事越发不方便,可这条腿明明是因它而断,她又反过来责怪我整日无所事事,让我做件事都推三阻四。"“我那丈夫本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