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幽冥镜胚,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光!
镜光如潮,瞬间将他全身笼罩。镜面深处,那枚由三把钥匙融合而成的“幽冥钥”虚影浮现,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古老道韵。
这股道韵如同清泉,涌入陈渊体内,与他右半身的意志共鸣,强行压制左半身的渊秽意志!
“幽冥……又是幽冥……”渊秽意志发出不甘的怒吼,左眼的幽绿光芒被镜光一点点逼退,左半边脸上的暗红纹路也开始缓缓消退。
陈渊右眼中的黑色光芒重新占据上风,他大口喘息着,单膝跪地,双手撑地,鲜血从嘴角不断滴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但他眼中却流露出劫后余生的清明。
“镜胚……在帮我……”他心中明悟。
幽冥镜胚作为上古幽冥至宝,天生与渊秽相克。之前钥匙未成,镜胚不全,对渊秽之种的压制有限。此刻钥匙已成,镜胚补全至九成五,威能大增,再加上钥匙本身的法则力量,终于能在关键时刻助他一臂之力。
但这压制只是暂时的。
陈渊能清晰地感觉到,左半身的渊秽意志并未被消灭,只是被暂时逼退、蛰伏。它依旧盘踞在体内,如同毒瘤,随时可能再次反扑。
而且,刚才强行吞噬阴无咎的死气巨蟒,虽然暂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却也进一步滋养了渊秽之种,让它与自己的融合更深了一层。下一次爆发,恐怕会更难控制。
“陈渊小友!”木长春等人围了上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刚才那诡异而恐怖的一幕,让他们心有余悸。此刻的陈渊虽然恢复了神智,但左眼深处那一丝残留的幽绿,以及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黑暗气息,都提醒着他们:这个年轻人体内,封印着某种极其可怕的东西。
“我……没事。”陈渊艰难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迹,看向苏婉。
苏婉挣脱月华仙子的保护,扑到他身边,颤抖着手抚上他胸前的伤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阿渊……阿渊……”
“别怕,我回来了。”陈渊握住她的手,声音嘶哑却温柔。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阴无咎。
这位九幽南疆分舵主的脸色,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陈渊,眼中既有忌惮,更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渊秽之种……你体内竟然有完整的渊秽之种!”阴无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难怪能吞噬我的死气……难怪……主上一直在寻找能承载渊秽之种的完美容器,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他忽然仰天大笑:“天助我也!拿下你,夺走渊秽之种和幽冥镜,主上定会重重赏赐!届时,我阴无咎便是九幽第一功臣!”
“所有人听令!”他厉声喝道,“不计代价,生擒此人!他若反抗,可伤不可杀!至于其他人……一个不留!”
岩壁上那十几名九幽金丹修士齐声应诺,再次结阵,死气连成一片,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黑色大网,朝着陈渊等人笼罩而下!
与此同时,那三具金丹尸傀发出狂暴的咆哮,再次扑杀过来。漫天的岩魂也重新涌动,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因为陈渊体内渊秽之种的暴露,变得更加凶险!
“陈渊小友,你先带苏姑娘走!”木长春当机立断,“此地由我们拖住!幽冥眼绝不可落入九幽之手!”
“走?”阴无咎冷笑,“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九幽炼魂大阵’,起!”
他双手结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空中。精血化作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融入山谷地面那个庞大的暗红色阵法之中。
“轰隆——!!!”
整个赤岩谷剧烈震动!岩壁开始崩塌,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的死气从地底涌出,化作无数漆黑的触手,缠向谷中所有生灵!
阵法威力,暴涨数倍!
“这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激发大阵本源!”云鹤真人脸色剧变,“他疯了!这样会折损寿元,但大阵威力会提升到极致,我们所有人都会被炼化在此!”
“那就拼了!”赤火真人怒吼,浑身燃起熊熊烈火,化作一尊三丈高的火焰巨人,一拳轰向扑来的尸傀。
大战,再次爆发,而且比之前更加惨烈!
陈渊护着苏婉,以幽冥镜胚开路,镜光所过之处,死气触手纷纷溃散。但他胸口的伤势严重影响了他的实力发挥,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更糟糕的是,随着大阵威力提升,那些岩魂变得异常狂暴,竟然开始互相吞噬、融合!短短十几息,就有数十只岩魂融合成一具高达三丈、气息堪比金丹初期的“岩魂巨像”,一拳砸向陈渊!
“小心!”苏婉惊呼。
陈渊想躲,但动作慢了一拍,被拳风扫中左肩,顿时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再次溢血。
“阿渊!”苏婉扶住他,眼中闪过决绝。
她忽然取下颈间的养魂木护身符,贴在陈渊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以我之魂,养汝之伤……”她低声念诵着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文——这是她从药王谷藏书阁中无意看到的、关于养魂木的一种禁忌用法,以自身魂力为引,激发养魂木的生机,快速治愈神魂与肉身的双重创伤。
但代价是……施术者的魂力会严重损耗,甚至可能伤及本源。
“阿婉,不可!”陈渊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护身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碧绿光华,温暖而磅礴的生机涌入他体内,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碎裂的骨骼自动接续,连体内躁动的渊秽之种都被这股纯粹的生机暂时安抚。
但他的心,却沉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苏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眼神开始涣散,身体摇摇欲坠。
“你……”陈渊抱住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