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心悸,更别说那些金丹、筑基修士了。
月华仙子咬了咬牙:“我去试试!月华之力或许能……”
她话未说完,异变再生!
吞噬了阴无咎元婴后,陈渊似乎并未满足。他缓缓转头,那双诡异的眸子,扫向山谷中残余的那些九幽金丹修士,以及……那漫天的岩魂。
“饿……”
一个沙哑、干涩、仿佛千年未饮水的嗓音从他喉咙里挤出。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
“快逃!”一名九幽金丹修士骇然尖叫,转身就向谷外飞遁。
但他刚飞出不到十丈,一只覆盖着灰蒙蒙光芒的手掌,就从他背后穿胸而过,精准地捏住了他的金丹。
“咔嚓。”
金丹碎裂的声音清脆而恐怖。
那名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身体便如同破布般软倒,所有生机与魂力在瞬间被抽干,化作一具干尸。
而陈渊的身影,已出现在另一名九幽修士身后。
“不!不要杀我!我愿意投降!我愿意……”那修士疯狂求饶。
但陈渊只是伸出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嗤——!”
灰光一闪,那修士整个身体如同沙雕般溃散,只剩一枚金丹落入陈渊掌心,然后被他随手塞进口中,如同吃糖豆。
吞噬,杀戮,吞噬,杀戮……
陈渊化作了一道灰色的死神之影,在残余的九幽修士中穿梭。每一次闪现,必有一名金丹修士陨落,金丹被夺,肉身化为飞灰。
那些岩魂试图阻拦,但刚靠近陈渊周身三丈,就被灰光扫过,烟消云散。
短短十息。
十几名九幽金丹修士,全灭!
山谷中,只剩下药王谷、白云观、焚天谷的修士,以及……那三具因为失去操控而僵立不动的金丹尸傀。
陈渊缓缓转身,看向那三具尸傀。
左眼幽光闪烁,他抬起手,对着三具尸傀虚虚一抓。
“来。”
三具尸傀身体剧震,眼眶中的红光疯狂闪烁,似乎想要反抗,但一股无形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力,让它们根本无法动弹!
那是渊秽之种对一切“秽物”的天然压制!
三具尸傀身不由己地飞向陈渊,在飞行的过程中,身体开始崩解、消融,最终化作三团精纯的尸煞之气,被陈渊张口吞下。
做完这一切,陈渊缓缓落地,闭上双眼,似乎在消化刚刚吞噬的一切。
山谷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惊恐地看着那个被灰光笼罩的身影。就连木长春等元婴长老,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能感觉到,此刻的陈渊,危险程度远超之前的阴无咎!
“陈渊小友……”木长春试探着开口,声音干涩。
陈渊没有回应。
他体内的状况,此刻复杂到了极点。
吞噬了阴无咎的元婴、十几枚金丹、三具尸傀的尸煞之气,再加上之前吞噬的死气巨蟒与大量岩魂,此刻他体内积累的能量,已经庞大到了一个足以撑爆元婴中期修士的程度!
这些能量中,有精纯的死气,有暴戾的尸煞,有混乱的魂力,还有阴无咎修炼数百年积累的九幽真元……种种不同属性、甚至互相冲突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撕扯。
若非有混沌法力居中调和、转化,若非有幽冥镜胚镇压识海、护住神魂,他早已爆体而亡,或者彻底沦为渊秽之种的傀儡。
但即便如此,他也已经到了极限。
左半身的渊秽之种在疯狂吸收这些“养料”,不断壮大、膨胀,试图彻底侵蚀右半身,完全掌控这具身体。而陈渊本体的意志,则依托幽冥镜胚与右半身尚未被侵蚀的混沌法力,死死抵抗。
双方在他的识海中,展开了一场无声却惨烈的拉锯战。
“放弃吧……成为我……你将拥有无上的力量……”
“滚出去……这是我的身体……我还要……回去见她……”
“她?那个叫苏婉的女人?她已经快死了……你看,她的魂力在消散……”
“闭嘴!!!”
陈渊猛地睁开双眼!
右眼中的黑色光芒在这一刻压过了左眼的幽绿,他低头看向怀中依旧昏迷的苏婉。
养魂木护身符的碧光已经黯淡到了极点,苏婉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她为了救他,动用了禁忌之术,魂力损耗严重,已伤及本源。
“阿婉……”陈渊颤抖着手,轻抚她的脸颊,眼中满是痛苦与悔恨。
他恨自己不够强,恨自己让心爱之人陷入险境,恨自己体内的那股黑暗力量……
等等。
黑暗力量?
陈渊忽然想到了什么。
渊秽之种能吞噬生机、魂力、死气……几乎一切能量。那它……能否反向输出?能否将吞噬来的魂力,转化为最精纯的生机,反哺给他人?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
理论上……可行!
渊秽之种作为上古“渊秽”的核心,本就具备“转化”与“污秽”两种特性。若他能短暂掌控这股力量,逆转其“污秽”属性,只保留“转化”特性,或许能将体内吞噬的那些魂力,转化为最纯粹的生机,注入苏婉体内,修复她受损的魂海!
但这风险极大。
一旦失控,不仅救不了苏婉,还可能让渊秽之力污染她的神魂,让她沦为行尸走肉。
而且,他现在与渊秽之种的对抗正处在关键时期,若主动放松压制,甚至尝试操控它,很可能会被它趁机反噬,彻底夺舍。
怎么办?
陈渊看着苏婉越来越微弱的气息,眼中闪过决绝。
没有时间犹豫了。
“木谷主,”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