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金丹、筑基修士,连同他们驾驭的法器、储物袋,如同从未存在过,瞬间消失在原地。
仿佛被那张黑暗大口……一口吞下!
只有两名元婴初期的烈阳宗长老,在丝线及体的瞬间,以损耗精血为代价,强行挣脱了束缚,头也不回地疯狂遁逃,消失在天际。
陈渊没有追。
他收回手,掌心上空的裂缝缓缓闭合。
然后,他转身。
看向那群自始至终站在战场边缘、冷眼旁观的九幽黑袍人。
为首那枯槁老者——鬼骨长老,此刻脸色铁青,握着白骨权杖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是元婴中期,修为与赤阳真人相当。
刚才陈渊击杀赤阳真人的整个过程,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种碾压般的绝对压制,那种匪夷所思的诡异手段……
他不是对手。
绝对……不是对手。
但陈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鬼骨长老反而压下心中的恐惧,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陈渊小友……果然好手段。”他沙哑开口,“烈阳宗那群蠢货,死得不冤。”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九幽与你,并无私仇。今日老夫来此,也只是奉命行事。主上对你颇为欣赏,若你愿意将混沌源核献出,主上可许你九幽副尊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陈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着鬼骨长老,灰眸之中毫无情绪波动。
那目光让鬼骨长老脊背发凉。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你已杀了赤阳,也算出了口气。若继续与我九幽为敌,主上震怒之下,后果……恐怕你承受不起。”
“主上?”陈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正是。”鬼骨长老见他接话,心中一松,“主上乃化神之上的存在,虽因转生秘术修为尚未恢复,但也不是元婴修士能抗衡的。你若识时务……”
“他在哪?”
陈渊打断他。
鬼骨长老一怔:“什么?”
“你的主上,”陈渊淡淡道,“现在何处?”
鬼骨长老脸色一变,警觉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渊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手,对着鬼骨长老虚虚一握。
“搜魂。”
灰蒙蒙的混沌之气瞬间涌入鬼骨长老眉心!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药王谷上空!
鬼骨长老的身体剧烈抽搐,七窍流出黑血,眼眶中的魂火疯狂跳动,如同风中残烛。
他是元婴中期不假,但在陈渊那纯粹的、压倒性的混沌之力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三息后,惨叫戛然而止。
鬼骨长老的身体软软垂落,气息全无。
而陈渊收回手,灰眸之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看”到了。
九幽“主上”的藏身之地。
位于南疆与西荒交界的“断魂峡”,距离药王谷约八千里。
修为……元婴巅峰?不,那是表面。
从鬼骨长老的记忆中,他模糊感知到,这位“主上”的真正实力,远不止此。
只是转生后的身体,还无法承载全部力量。
必须尽快解决。
否则一旦让他恢复巅峰……
陈渊掌心一翻,那枚封印着赤阳真人元婴的混沌光球浮现。
他低头看了一眼。
还不够。
要让烈阳宗付出代价,让他们再也不敢觊觎他和他在乎的人——
仅杀一个大长老,远远不够。
他需要……立威。
陈渊收起元婴,转身。
木长春、月华仙子、丹阳长老等人,此刻依旧站在护山大阵内,满脸震撼。
从陈渊破空而降,到赤阳真人身死,烈阳宗溃逃,九幽鬼骨被搜魂陨落……
整个过程,不超过半柱香。
而他们这些元婴修士,从头到尾,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陈渊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木谷主,”陈渊走到护山大阵前,微微颔首,“七年未见,别来无恙。”
木长春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撤去阵法,迎上前。
“陈渊小友……不,陈道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骇浪,“老夫惭愧,药王谷受你如此大恩,今日反需你来解围……”
“谷主言重。”陈渊摇头,“七年前若非药王谷救治阿婉,又收留她悉心教导,便无今日的我。这份恩情,晚辈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灰眸之中闪过一丝郑重:“从今往后,药王谷之事,便是陈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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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长春眼眶微热,用力点头。
好。
好一个“药王谷之事,便是陈渊之事”!
当年那个为救道侣、不惜以金丹之躯深入绝地的年轻人,如今已是跺跺脚就能让南疆颤抖的存在。
但他没有变。
依旧重情重义,依旧恩怨分明。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对了,”陈渊忽然问,“阿婉呢?”
他刚才出手时,将苏婉留在了灵舟上,由青竹叟等人保护。此刻战斗结束,她应该……
“阿渊!”
一道青影从后方疾掠而来,直接扑进他怀中。
苏婉紧紧抱着他,身体微微发抖。
她不是害怕。
是后怕。
刚才那一刻,看到陈渊独自面对上百名敌人,她心中涌起的不只是担忧,还有七年前那种无力的自责。
她不想永远被他护在身后。
她想和他并肩作战。
“我没事。”陈渊揽着她,声音柔和下来,“这些杂鱼,还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