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
到了平阳街,镇国公府和常宁长公主的长公主府几乎占了半条街。听着马车外的许多人热络的寒暄声,姚宁偷偷掀开一角车帘,忍不住“哇”了一声。
“没想到晋王府、齐王府的人也来了。”
晋王、齐王是当今圣上唯二成年的皇子,成婚后早早就出宫建府。如果连这两个府上都来人了,看来镇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办的确实是相当有排场。
就好比现在,镇国公府门口都堵马车了。
难怪今日母亲这么早就把她喊起来梳妆打扮。
等晋王府和齐王府的人进府后,姚宁才跟着李氏、裴氏下了马车。由丫鬟带领着进了后院,姚宁就看见表姐裴璇和小姐妹白声声对着她挥手打招呼。
“母亲、大伯母,我过去找表姐她们玩。”
裴氏对着她笑着点了点头,“去吧,小心些。”
姚宁原本想提起裙摆跑过去找裴璇,但是想到这是在宴席上,许多双眼睛瞧着,她只好端着之前女夫子教的仪态,朝着裴璇她们走过去。
“表姐、白姐姐。”
裴璇握着她的手,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忍不住啧啧称赞,“小宝今儿个真如桃花仙女下凡一般。”
姚宁有些不好意思,抱着裴璇的胳膊撒娇,“表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知道她脸皮薄,裴璇也没再说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话。
“我们刚刚还在说今日镇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可真是热闹,只怕要比宫里……”
还不等裴璇说完,白声声便拍了一下她的手臂,嗔怪道,“这还未入席呢,你便先吃醉了。”
意识到自己嘴快,差点说错话,裴璇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我这不是见晋王妃和齐王妃都来了,所以才好奇呢嘛。”
白声声托着腮点了点头,“只怕在这京中也就只有常宁长公主才能有这般的面子。”
这位常宁长公主可真是受宠,和当今圣上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上有太后、皇上宠着,下有镇国公呵护着。
“听说谈世子前段时间也归京了,此次平定北疆叛乱,谈世子可是立了大功。”
“而且这位谈世子在宫中也十分受宠,听说圣上对他可比对自己亲儿子还要更看重些。”
“谁说不是呢,那可是连皇子都敢揍的混世魔王。”
就连儿子也如此有出息,几人纷纷又感叹又羡慕起常宁长公主。
不过姚宁一向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听着裴璇两人说话,她打了个哈欠。
裴璇瞥了一眼姚宁因为打哈欠眼角沁出的泪珠,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
姚宁感受到表姐的眼神,侧头看着她略带猥琐的表情,往边上挪了一点,“表姐,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咳咳”,裴璇嘿嘿一笑,更显得猥琐了,“我听说这位谈世子俊美无双,虽说常年习武但是五官硬朗却不失俊朗,人称玉面将军。”
“若是谈世子和秦世子放在一块儿,你更喜欢谁?”
姚宁:?
她眨了眨眼睛,把裴璇的话重复了三遍,羞愤地站起来握拳捶了一下裴璇的胳膊,“表姐,你胡说什么呢?”
见姚宁似乎是真的生气了,裴璇扯了一下她的衣袖,赶紧求饶,“好妹妹,我错了。我这不是觉得那秦望根本配不上你。若是没有那劳什子婚约在,我觉得小宝值得更好的。”
即使是一向最稳重的白声声也跟着点头。
姚宁噘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一直告诉自己这是祖母给她定下的婚事,就算她不愿意,祖父只怕不能同意她退婚。
“怎么了”,裴璇很快就察觉出她眼里的落寞,关切地问道,“你和秦望又吵架了?”
裴璇摇了摇头,换了个问法,“秦望那个狗东西是不是又把你惹哭了。”
姚宁“哎呀”了一声,打算萌混过关,“没有,不说这个了。”
见表姐她们不打算换过话题,姚宁只好借口要去更衣。
只是这镇国公府太大了,她从净室出来和芙蕖二人像两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没想到转到了前厅的诗会雅集上。
姚宁想着自己一个女眷不好随意走动,因此想着赶紧回后院,但是正巧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礼部尚书家的姚四姑娘?就那个爱哭鬼?”
席间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要不说秦世子好福气呢。”
在这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礼部尚书家的小小姐姚宁,是以爱哭、绿茶这样的标签名冠京城的。
秦望听着他们说的话,捏着手中的酒杯,心里充斥着烦躁。
为何他的未婚妻不能有点好听的名声,为何独独姚宁身上有这样丢人的标签,连带着他也被人笑话。
坐在秦望身边的徐景瑞,瞥了一眼秦望那阴沉地可怕的样子,勾了勾唇角,“我倒是觉得只有司姑娘这样豁达又胸襟宽广的姑娘才能配得上秦世子。”
穿着一身男装的司妙言,看向出声的徐景瑞,轻扯了一下嘴角,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顿时传出几道叫好声和喝彩声。
秦望听了徐景瑞刚刚说的话,就拧眉呵斥道,“不可胡说,司姑娘虽是我们同窗,却是姑娘家。”
更何况,他早已和姚宁有了婚约。虽然现在姚宁在京城中名声一般,举止气度全无半分侯府世子夫人的模样。不过他认为只要自己多加管束提点,总能将她教得妥帖得体。
席间有人显然已经醉得不轻,提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秦望跟前。
“还是秦世子好福气,在国子监有司姑娘相伴,家中还有姚姑娘这样的未婚妻。”
“姚四姑娘如此国色天香,美人落泪这样的画面只怕更会让人怜惜。”
姚宁咬着嘴唇,整个人都像是被钉在原地。
突然被人捂住了耳朵,“别听。”
话音刚落,众人身后的屏风“嘭”地一声被人踹的四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