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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2 / 2)

什么?

而且他怎会记得这般清楚,知晓她厌酸喜甜?难道是那日他面前吃了一口百香阁的山楂果子,她被酸得落泪,这件小事被他一直记到现在?

想到这里姚宁顿时羞得抬手捂住面颊,哀嚎了一声。

天哪,实在太丢人了!

裴璇和顾月盈都被她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两人齐齐朝着她看过来,“刚刚长公主同你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不过闲谈几句罢了。”姚宁将方才荷花池边与常宁长公主的对话细细复述一遍,眉间浮起一丝忧色,“你们说,长公主会不会觉得是我蓄意勾引谈世子?”

裴璇摇了摇头,她认真地和姚宁分析,“我怎么觉得长公主这是想把你娶回家做儿媳妇呢?”

姚宁斜睨了她一眼,脸上皆是毫不掩饰的不信任,“不可能吧,长公主想要什么样的儿媳妇找不到,怎么会选我呢。如今京中关于我的传言可是念三个时辰都说不完。”

“这有何不可能的”,裴璇搂着她的胳膊,屈起手指和她一一细数缘由,“先论家世,你出身礼部尚书府不说你父亲母亲,就说你嫡亲的哥哥,那可是极有可能成为大雍朝最年轻连中三榜的进士。你未来嫂嫂也是出身书香世家,父亲可是正三品的应天巡抚。再论容貌品性,你生得容色秀丽、性情率真温良。如若不是之前有秦望这门亲事,只怕不到你及笄礼部尚书府的门槛都得被京中的媒婆给踏平了。”

一番话说得姚宁与顾月盈双双面颊发烫,一时无言以对。瞧见顾月盈羞得几乎要将脑袋埋进衣领,姚宁伸手轻轻拍开裴璇的手:“你这都是什么歪理。”

“怎么会是歪理?”裴璇挺直脊背,理直气壮道,“那些话本子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姚宁听得一时默然,原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独到道理,到头来竟全是话本子里东西。她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晃着裴璇的胳膊,“我就知道不该听你的,净是些歪理瞎猜。”

她瞧这谈叙竟是能这般轻易地将她从长公主跟前直接带走,可见他从来不是什么安分听话、任人安排的性子。退一步说,就算长公主当真有意属意她做世子夫人,可那也得谈叙点头。

姚宁垂眸,谈世子又怎么会喜欢她呢。定然是她想多了。

……

谈叙折返回皇庄,刚踏入常宁长公主的院子,便瞧见父亲谈颂年正立在长公主身侧,一副小心翼翼、做小伏低的模样。而常宁长公主此刻正满心气恼,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过是昨日再三嘱托的一桩小事,他竟都办得一塌糊涂。她抬手一把推开他递来的荷花酥,眉眼间尽是不耐,“你离本宫远些,热得慌。”

话音方落,便瞥见谈叙缓步走入院中。长公主当即调转视线,对着他恨铁不成钢地“啧”一声,“还有你。昨夜本宫还想着,实在不行本宫便舍了这张脸面,亲自替你去提亲。到头来,终究是本宫空欢喜一场。”

她心中暗自郁闷,心心念念的儿媳、往后承欢膝下的孙辈,如今依旧遥遥无期,半点影子都没有。

“你今年已然二十一,三房的知衍尚且比你小了半岁,如今膝下已经有嫡长子承欢。你呢仍是孤家寡人一个。”

谈叙眸光微转,悄然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父亲,想让他替自己分辨两句。奈何谈颂年素来深谙明哲保身之道,从不敢在长公主训诫他的时候插嘴半句,唯恐引火上身连累自己也无端挨训。他只与谈叙匆匆对视一眼,便连忙移开视线,全然装作没有看见他投来的求助的目光。

谈叙无奈轻叹,抬眼对着常宁长公主温声细语道,“母亲,儿子再说一次,姚姑娘退婚一事,确实与我毫无干系。我心悦姚姑娘是真,却从无半分强迫她的念头,还望母亲切莫再插手此事。”

常宁长公主抬眸,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还是不信退婚一事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她眼下身心俱疲,懒得再过多深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罢了,随你如何折腾。本宫懒得管你的闲事。”

“只有一事”,她指尖轻叩手中青瓷茶盏,语气添了几分郑重,“本宫需同你说清。你外祖母与祖母年岁渐高,她们二人只盼着你能成家立室、娶妻生子。本宫可以耐着性子不催你,可两位长辈心急,本宫却是拦不住的。”

谈叙垂眸静立,闻声只淡淡应了一声:“儿子知晓,不会让母亲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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