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只怕眼下已经圆润不少。
她这边吃的正欢,见许真真吃得差不多了,甄御之的话就来了:“真真,为父听追月说,今日有个同窗邀你去她家游玩?”
来了,回家晚了必备的盘问环节,许真真对这套很熟悉,早早就做好了甄御之会发问的心理准备:“是,同窗盛情难却,女儿实在不好拒绝,多逗留了会儿,就回来的晚些,还望爹爹勿怪。”
“真真有自己的朋友,爹爹怎会责怪真真?”甄御之淡淡一笑,宽和道,“只是不知道这位朋友是谁家千金?真真竟从未向爹爹介绍过。”
糟了。
所谓去朋友家玩本身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甄真不善社交性情冷淡,身边唯一一个说话多些的就是追月,连甄御之这个亲爹都不怎么多说,哪来的朋友。
故而这个凭空冒出头的朋友更显反常,甄御之会起疑也是情理之中。
许真真头脑风暴,脑子里闪过几个同窗的名字,正想破罐破摔将他们其中一个的名字随意报出去挡一挡时,门突然被叩响了。
跟着敲门声一道响起的,是十七的声音。
“药煮好了,张大夫说这方子特殊,必须趁热喝了,否则影响药效,不知小姐现在得空么?”
与往常无异的音色在此刻无异于天籁,许真真寻到脱身的借口,如蒙大赦,当即放下筷子站起身:“既然药已经好了,女儿就先离开了,父亲也要珍重身体,女儿告辞。”
甄御之终是没多说什么,只点了下头:“真真快去吧,身体要紧。”
许真真走出去,廊下十七两手空空,许真真歪头看看他身后,依旧什么都没看见。
“小姐在找什么?”十七问。
庭院中花草长势不错,天色渐暗,地灯已经被点起来了,将它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看不出原本的形状。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周边,细小飞虫逐光而生,不断扑打在那层薄薄纸面上。
许真真说出了她的疑惑:“追月呢?平常不都是由她来送药吗,今日怎的没来?”
话音落下,她好像听见一声转瞬即逝的轻笑,在微凉的夜里尤为明显。
再一抬头,十七正看着她,唇角微微一弯。
“哦,”她听见他说,“因为药根本没好。”
许真真瞪大眼,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既然药根本没好,十七又为何要谎称药已经煮好将她带出来,说话的时机又为何会把握的如此凑巧,正好撞上她被甄御之问得无话可说的时候?
十七看着眼前许真真反复变换的神色,突兀开口:“小姐还不走吗?方才提前叫小姐出来只是担心误了煮药的时辰,眼下药应该是煮好了。”
末了他又补上一句:“小姐该不会是觉得,我是故意挑在这个时候喊小姐的吧?”
许真真:……
是她最近的神经太紧绷了吗,怎么感觉十七和之前那个刺客有些相似……
如出一辙的,恶劣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