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语气立刻变得热情甚至带上一丝紧张:“哎哟!陈先生!您好您好!何司早上特意打过招呼了!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路过通远,碰巧看到建设路五组三号楼下有点小纠纷,几个社会闲散人员骚扰住户,影响很不好。快过年了,希望能有个安静祥和的环境。”陈长生看着远处的闹剧,轻描淡写地说道。
“有这种事?!太不像话了!陈先生您放心,我马上处理!保证立刻解决!绝不影响您!”王主任的声音透着惶恐和保证。
电话挂断不到三分钟,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警车和一辆挂着政府牌照的桑塔纳几乎同时赶到!车上迅速下来几名警察和一位穿着黑色羽绒服、干部模样的人(正是王主任)。
“干什么呢!大过年的聚众闹事?!都给我带走!” 带队的警察厉声喝道。
那三哥几人一看这阵势,尤其是看到王主任亲自来了,顿时傻了眼,气焰全无,刚才的嚣张跋扈瞬间变成了点头哈腰:“王、王主任……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误会?跟我们回所里说清楚!”警察不容分说,将几人扭送上车。
王主任快步走到惊魂未定的苏父面前,态度和蔼地安抚了几句,又警惕地四下张望,显然在寻找那位“陈先生”,但陈长生的车隐在巷口暗处,并未现身。
风波瞬间平息,楼前恢复了寒冷与平静。苏父和邻居们面面相觑,仿佛做了一场梦。
陈长生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如同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他发动汽车,缓缓驶离了建设路。一个电话,几句轻描淡写的话,便化解了一场可能升级的冲突。这不是炫耀,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清扫,为那片土地拂去一点尘埃,让那个家能过个安稳年。
车子驶出通远县城,重新汇入国道。夜色彻底笼罩了白雪覆盖的原野。陈长生看了一眼后视镜中渐渐远去的、灯火零星的小城轮廓,目光深邃。
远山如黛,静默无言。他来了,看了,也顺手做了一件小事。而真正的“见面”,或许还在未来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梦,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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