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我今天也没带。要不你问问其他朋友?”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那些刚才还称兄道弟的朋友,此刻要么低头玩手机,要么移开视线。几个女生更是悄悄往后缩了缩。
张扬的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他从小到大没这么丢脸过。生日宴,自己组的局,最后没钱结账?
经理等了几秒,语气虽然还客气,但已经带上了压力:“张先生,我们这边是营业场所,您看”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最终都落在了正要离开的陈怀锦和李想身上。
陈怀锦站在那里,手还握着门把手。他能感觉到背后那几十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李想站在他旁边,眉头微皱。
张扬也看向他们,眼神里充满了尴尬、窘迫,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祈求。他知道陈怀锦家境普通,李想更是典型的贫困学霸,找他们借钱结这起码上万的账单,几乎不可能。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怀锦”张扬的声音有点哑,“你带卡了吗?先借我应个急,明天一定还你。”
包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背景音乐还在不识趣地响着。所有人都看着陈怀锦,等待他的反应。是尴尬地拒绝,还是硬着头皮答应然后发现钱不够?
龙哥那几个人脸上已经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陈怀锦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动着。他知道这张账单绝不会便宜——黑桃a、各种洋酒、果盘、小吃、包间费估计要上万。
他钱包里只有几百现金。储蓄卡里还有父母给的生活费,但那是这学期所有的钱,不能动。
那么,只剩下那张卡了。
那张他只测试过一千多块,不知道极限在哪里的卡。
如果刷不过去,会比张扬更丢人。如果刷过去了他不敢想后果。
短短几秒钟,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最后,他松开门把手,转过身,表情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惊讶。
“多少?”他问经理。
经理立刻报出数字:“一共一万两千八百八十八元。这是明细。”
陈怀锦接过那张长长的账单,扫了一眼。黑桃a:8888元。洋酒三瓶:2400元。果盘小吃:800元。包间费最低消费:800元。正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从钱包的夹层里,抽出了那张深蓝色的信用卡。
卡面普通,没有任何炫目的设计,在ktv迷离的灯光下,显得甚至有些寒酸。
龙哥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学生卡啊?能刷一万多?”
张扬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陈怀锦真的会掏卡,更没想到是这么一张普通的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经理双手接过卡,表情也有些疑虑,但还是礼貌地说:“请您稍等。”
他拿着卡和账单出去了。包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没人唱歌,没人说话,只有音乐在空响。所有人都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等着结果。
李想轻轻碰了碰陈怀锦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确定?”
陈怀锦摇了摇头,没说话。他不确定。一点把握都没有。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张扬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龙哥和他的朋友交头接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笑。其他人都是一副等着看热闹的表情。
陈怀锦站在那里,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像擂鼓一样。
两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门终于开了。
经理走进来,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真诚了许多,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他双手将卡和签购单递还给陈怀锦。
“陈先生,支付成功了。这是您的卡和回单。欢迎下次光临。”
“滴”的一声,那个象征成功的提示音,此刻在安静的包间里清晰无比。
陈怀锦接过卡,指尖冰凉。他在签购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居然还算稳。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张扬,语气平静:“好了。生日快乐。”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和李想一起走了出去。自始至终,没再看包间里其他人一眼。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世界。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陈怀锦快步走向电梯,李想紧随其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壁映出陈怀锦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嘴唇。
直到走出“皇家一号”,夜晚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陈怀锦才长长地、颤抖着呼出一口气。他走到路边的花坛边,扶着膝盖,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一万两千八百八十八”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确认这个数字的真实性。
李想站在他身边,沉默地看着街上的车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张卡,有问题。”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陈怀锦直起身,看着手里那张看似普通的深蓝色卡片。它刚刚刷掉了一个普通大学生一整年的生活费,却连额度都没变——刚才经理递回卡时,他瞥了一眼手机银行的推送通知,额度显示依然是3812元。
这太不正常了。
“我知道。”他说,声音有些发干,“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想推了推眼镜:“需要我帮你查查吗?银行系统,或者这张卡的背景。”
陈怀锦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先不用。我再想想。”
他需要时间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太超出认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扬发来的微信。
“怀锦,谢了。钱明天一定还你。今天丢人了。改天单独请你。”
陈怀锦回了个“嗯”,收起手机。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