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的女孩适当地发出惊叹,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林文轩似乎很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抿了一口香槟,语气淡然,但每个字都透着优越感:“还好,落地价差不多三千万吧。主要是喜欢它的设计和科技感,北欧的工艺确实没得说。平时也不太开,就放在车库里偶尔看看。”
“三千万!”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和赞叹声。在游艇、私人飞机之外,顶级超跑无疑是这个圈子里最硬通的“玩具”和身份象征之一。林文轩这看似随意的一番话,瞬间将他的财富等级和品味“不经意”地展露无遗。
“陈先生是从国内来的,国内现在玩车的氛围也很浓吧?陈先生平时开什么车?听说国内现在流行开那种……嗯,大g?也挺霸气的。”油头青年像是忽然想起陈怀锦,转过头,用一种看似好奇、实则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问道,还特意在“大g”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奔驰g级固然也是豪车,但在这个动辄千万超跑的圈子里,似乎就成了“土豪”、“暴发户”的代名词,不够“优雅”,不够“顶级”。
周围几道目光瞬间聚焦到陈怀锦身上,有好奇,有玩味,也有毫不掩饰的、等着看笑话的意味。林文轩也微笑着看过来,一副“我也很好奇”的表情。
苏晓雨眉头微蹙,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她不喜欢这种充满比较和暗讽的氛围。
陈怀锦却像是没听出那话里的意味,神色自若,甚至笑了笑:“是啊,在国内是有辆g63,开起来视野不错,通过性好,有时候去工地或者路不好的地方方便些。代步而已。”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这回答,在其他人听来,更像是“承认”了自己只有一辆“普通”的奔驰大g,与林文轩的柯尼塞格相比,简直天上地下。油头青年和花衬衫对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嘲弄。几个女孩看陈怀锦的眼神也微妙地变了变,少了几分最初的探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在这个圈子里,财富的等级是如此赤裸和直接。
林文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但嘴上却打着圆场:“g63也是好车,实用。各有所好嘛。陈先生是做文化产业的,开大g也挺符合气质,大气,稳重。” 这话听起来是解围,实则又暗戳戳地踩了一脚,将陈怀锦定位在“实用”、“稳重”(暗示老气、不够潮)的层面。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陈怀锦似乎浑然不觉,反而饶有兴致地问:“林公子那辆柯尼塞格,是停在俱乐部这边的车库吗?倒是真想开开眼。”
“就停在码头那边的专属车位。怎么,陈先生对车也有研究?”林文轩挑眉。
“研究谈不上,就是男人嘛,对机械和速度有点天生的兴趣。”陈怀锦笑道,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点遗憾,“可惜了,我来新加坡是谈生意,没想着玩,车都没运过来。平时出门就打车,是有点不方便。”
这话更是坐实了他在新加坡“无车”的现状。油头青年差点笑出声,赶紧端起酒杯掩饰。看来这位内地来的“青年才俊”,也就开开大g的水平了,到了新加坡这种地方,连辆像样的座驾都没有,还得打车。林公子这脸,打得是又响又亮,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林文轩也笑了,这次是带着几分真诚的、胜利者的笑意:“陈先生要是对车感兴趣,改天我带你去试驾两圈。不过超跑这玩意,也就是个玩具,图个新鲜。真要论舒服,还是我这游艇,或者家里那辆迈巴赫。”
“那就先谢谢林公子了。”陈怀锦从善如流,然后很自然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对苏晓雨说,“晓雨,我去打个电话,问一下之前谈的那个合作方几点到。你先和林公子他们聊着。”
说完,他对众人歉意地点点头,拿着手机走向了游艇尾部相对安静一些的甲板区域。
其他人只当他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找个借口离开,脸上的笑容更盛。苏晓雨虽然心里有点气,但看到陈怀锦从容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有后手,便也定下心来,微笑着和林文轩等人周旋,聊些无关痛痒的时尚、艺术话题,她气质好,谈吐得体,倒也让人挑不出错。
陈怀锦走到船尾,靠在栏杆上,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他拨通了一个号码,不是打给什么合作方,而是打给他在上海的私人助理。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助理干练的声音:“陈总。”
“小杨,有件事你立刻去办。”陈怀锦的声音平静无波,看着远处湛蓝的海面和点点白帆,“我停在佘山车库那辆帕加尼huayra,对,就是那辆蓝色的‘风神’。你联系一下最快的国际汽车运输公司,用空运,所有手续加急,确保三天之内,车要运到新加坡,停进我在金沙酒店的长租车位。所有费用不用计较,我要最快速度。另外,到新加坡后的清关、临时牌照、保险,都安排好,车子到了我就要能开。”
电话那头的小杨显然愣了一下,但专业素养让他立刻反应过来:“明白,陈总。我马上联系,确保三天内抵达新加坡并完成所有手续。”
“好,有进展随时告诉我。”陈怀锦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帕加尼huayra,意大利超跑艺术品,全球限量,他这辆是特别定制版,当年落地价就超过四千五百万。平时放在上海车库吃灰的时候居多,没想到,这次倒是派上用场了。
他转身,走回人群。林文轩正被几个人围着,讨论着即将在摩纳哥举行的一场顶级拍卖会,据说有几件不错的珠宝和古董车会上拍。看到陈怀锦回来,林文轩笑道:“陈先生电话打完了?没什么麻烦吧?”
“没什么,一点小事。”陈怀锦笑得云淡风轻,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投向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哦对了,刚想起我也叫了辆‘玩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