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城。
高举着铁剑的纯白雕像坐落于山脚下的广场上,那里走动着衣着华丽的人群。
即使是月华城的冒险者也无法踏入这个圣洁的禁地。
当然,除了拥有莱利主教推荐信的人。
宏伟的中世纪教堂建筑下,洒下了晨曦清冷的阳光。
它穿透了喷泉中飘洒的水雾,光一下子有了型状。
身穿锁子甲,武装到了牙齿的士兵并排陈列在了月华城的中央。
这里是月华教。
未经允许,是任何人都无法踏足的地方。
即使这个人的身份,是月华城的城主。
此时。
一位身穿雪白神袍的男子身影,出现在了拱形砖头构成的床门前,冷冷俯视着眼下的一切。
这位面色蜡黄,又有些瘦削的中年男人,正咬着手指头,看起来很是焦虑。
就在这时。
阴暗的楼梯口的拐角处,浑厚的声音传来。
莱利象是等待了许久一般,转过了身。
能发现整个建筑,几乎没有阳光透射进来,莱利也象是很不习惯这一切。
仿佛,某个存在正在惧怕着阳光。
很快,说话的人来到了莱利主教面前。
他身穿全副武装的纯白盔甲,这位名叫韦恩的教堂骑士此时正单膝跪地,手掌轻贴在了左胸,对眼前的主教表示着自己的忠诚。
“莱利主教,我来了!”
“韦恩!”
莱利的脸庞气得变色,他扶着那雪白支撑着整个墙体的柱子,虚弱的喘息声甚至让人觉得下一秒就会窒息而死。
“你这么做事!我怎么跟那位大人交代!你别忘了!这会让我死掉的!”
韦恩的头垂的更低了,低声道:“真是抱歉,莱利主教,我我并没有意识到会出现这么极端的情况,其实我们已经做到了时刻排查!没想到”
“废物!如果我死了,韦恩,你也活不了多久!”
莱利指着韦恩,愤怒地咆哮。
忽然宛若刀剐般的揪心痛疼,让莱利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停止了言语。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滋生出了恐惧。
是错觉吗,还是
片刻后。
莱利深呼吸一口气,道:
“记住了,韦恩,我们可以让那些夜行者去杀死血色恐惧,这是那位大人默许的,毕竟他也需要掌控恐惧之间的平衡,血色恐惧之间也会产生争斗!”
“但那位大人,绝不允许它的恐惧会被火烧死!你告诉我,能使用出“纯净火焰”的人是怎么出现在月华城的!你的眼线呢?那些夜行者的情报你应该了如指掌!”
韦恩缓缓转过身,望着身后那巨大的闸门中蔓延出来的恐惧气息,喉咙咕咚吞咽而下。
“我在月华城冒险者营地安安插了一个眼线但但是”
韦恩支支吾吾地道:“他们月华城的那些冒险者对别人的警剔心很高,其中施法者少说也有七八个人,根本无从分辨,况且这些施法者只会跟固定的人员走动去完成任务,因此,基本上不会留下任何施法痕迹,对自己的施法情报也保护的很彻底。”
“这就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情了,韦恩。”莱利蹲下身,眼神冰冷的象是要将眼前的教堂骑士拽入谷底一样。
“五日不七日内我要你杀死那个会使用纯净火焰的家伙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很充分了,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在月华城。”
韦恩脸色铁青,点了点头,若不是戴着盔甲,那现在他的表情一定比死了还难看。
莱利呼出了一口气,甩了下神袍衣袖,面色不安地望着眼前那巨大的金黄色的闸门。
很久。
那位大人没有来到这里了。
莱利吞了一下口水。
这样长久的寂静,反而让他的内心动荡的更加不安。
第一次开创了月华教,那曾经与恐惧之主有过一面之缘,并被赐予了奇迹的月华城的第一个人类。
仿佛真的与恐惧融为了一体一样。
而那个存在,就在那门的后面凄息着。
莱利明白,自己是伺奉这位使徒大人的第7个月华城主教。
前面的那些主教,卸任之后也都离奇的消失了,没有一人有过善终。
走进了那扇门,仿佛就发生了什么不可逆的事情一般,永远消失在了宏伟的教堂里。
那紧锁的闸门已经落灰,里面却传出了仿佛尸体腐烂般的恶臭味道,莱利能猜得到里面大概率发生什么,也隐约能猜得到不久后自己的未来。
但莱利没有办法。
他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此时能做的只有将门加固,防止那恶臭的味道流向外处。
“咚咚。”
就在这时。
仿佛听到了某种不安的动静,
那已经半年没有了动静的大门,被巨大的力量从里面推开了一下,片刻后,里面汩汩涌出了深稠的灰雾。
莱利主教那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苍老双瞳微微缩了缩。
他呼吸再次变得急促了。
“快快走!韦恩,是那位大人来了,你会被恐惧裹挟的!”
“是!”
“这次我来安抚,别忘了,要杀死会使用“纯净火焰”的人,以最小的代价,不能被人发现。”
“知道了!”
莱利望着韦恩离去的背影,那急促又沉闷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了螺旋式楼梯的尽头。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那暴风雨前的宁静。
莱利的脸庞中浮现出了一抹苦笑。
“你走了,韦恩,那剩下的人就只有我自己了。”
莱利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鼓足了勇气,推开了闸门。
出乎意料。
莱利瞪大了双眼,
眼前并没有想象中血腥的场景。
相反,呈现出的是热气腾腾的温暖澡堂,龙头中喷吐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