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呼吸已经变得如此急促了。
是不是出来的太过于仓促了吗?
应该要先好好道别吧?
尤妮斯紧紧攥住了拳头。
望着朝思暮想的月华教教堂,此时在她心里却衍生出了一抹退缩之意,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尤妮斯害怕了。
这并不是所谓恐惧在作崇。
尤妮斯只是害怕,心中苦苦支撑着自己前来的希望会破灭掉。
就在这时。
那漆黑的大门仿佛意识到了有人前来,缓缓从里面被推开。
象是地牢般潮湿的信道中立着两台摇曳的火把,就象尤妮斯此时紧张的心情一样。
开门的人,是一位年老,又有些黑眼圈的神父,白发苍苍,但双眼炯炯有神,身穿雪白洁净的神袍。
“你是”
尤妮斯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讨好似的微笑,看起来又有些徨恐,无助,她不知道此时要做什么,毕竟尤妮斯并没有碰到过需要讨好别人的情况。
她只是默默的,将身后那沉甸甸的40枚银币放在了神父的眼前。
“您好神父,我叫尤妮斯,是从米尔顿要塞前来的冒险者,我是“断指游医”的介绍才过来的,这是40枚银币,或许神父大人,你可以帮我治疔好诅咒。”
尤妮斯的心砰砰直跳,声音越来越低,见到神父那困惑的眼神后,急忙将兜袍中的那书写着“游医”字迹的信纸递给了神父。
虽然时间过去了不少,但尤妮斯将眼前的介绍信保存的依旧十分干净完整。
望着那神父绷紧象是吃屎了一样的表情,尤妮斯紧攥了发白的双拳,内心中忐忑不安。
神父望了片刻,抬起头来,道:“你是米尔顿要塞的冒险者?说实话,你并没有资格来到这里,你应该去找米尔顿要塞的那些医生,去祈祷那些庸医可以帮你治疔。”
声音十分冰冷。
尤妮斯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毫不尤豫,噗通一声跪下,脑海中混乱不堪,可能连尤妮斯自己也意识不到她要做什么了。
远在精灵公国的父亲
还有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维克。
那可爱与她相依为命的耶鲁。
随着淌下的泪水,奇怪的想法象是雨后春笋,不合时宜地从她内心中冒了出来,让她残存的理智也开始土崩瓦解。
她想活下去。
“我这个翅膀这个翅膀是恐惧之主的诅咒,神父大人,我我已经带过来了40枚银币,请您帮帮我。”
神父微微抬头,忽然一怔。
尤妮斯身上那仿佛下一秒就被撕烂的破烂翅膀被神父看在了眼里。
此时神父那苍老的双眸仿佛得到了某种指示一般,双瞳收缩了一下,伸出颤颤巍巍的瘦削手臂,渴望着触碰尤妮斯的翅膀。
但很快意识到了不对,神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咳了一声。
“这个翅膀!真是杰作,不,恐惧的诅咒你过来吧,尤妮斯,我会帮你治疔的,至于40枚银币嘛放在那里就好了。”
神父佝偻着背,脸庞上浮现出了意义不明的微笑,道:“你知道的,我们月华教的神父一直都是拾金不昧,40枚银币已经收的很少了,那位断指医生也应该清楚。”
尤妮斯点了点头。
她不舍地将40枚银币放在了神父指定的地点,恋恋不舍地抚摸了一下布袋,随即就朝着神父飞奔了过去。
尤妮斯不断说服着自己。
舍不得这些金钱,那自己的诅咒这一生都无法解开。
更何况,她并不是一个贪恋钱财的人。
但为了这40枚银币,尤妮斯在米尔顿要塞省吃俭用,甚至以命来搏取了这一切,就这么献给神父有些舍不得。
来到地牢的尽头,神父推开大门。
里面是极为宽敞的地下空间,那里屹立着一座三十尺高的婴儿雕像,甚至比教堂本身还要大了。
但奇怪的是,婴儿雕像的身体上满是脓肿,冻疮,蛆虫,这些让人失去理智的东西,婴儿的面部扭曲的象是在高声啼哭。
尤妮斯喘着粗气。
神父象是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道:
“不要害怕,尤妮斯,坐在那个椅子上就好了,很快的。”
神父出声安抚,但那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的声音只会起反效果。
尤妮斯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在了那里,打量着周围。
极为黑暗的地下空间里满是潮湿阴暗的味道,甚至尤妮斯见到时不时从地洞里钻出来的巨大的老鼠吱吱叫的样子,所幸,巨大的漆黑烛火台遍布房间的四角燃烧着火焰,为这充满了窒息的地方添了些许人气。
尤妮斯紧闭了双眼,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个地方,让她很不自在。
她很想回去。
而且从不久前开始尤妮斯就感觉到了神父看她的眼神就有些古怪。
仿佛将自己看成是一个极为稀贵的“物品”一样。
真的
没问题吗
“放轻松,很快,你的翅膀就会消失的,你们这些冒险者可能会有些误解,月华教虽然是伺奉恐惧的教会,但那只是为了保护月华城的居民。”
尤妮斯点了点头。
片刻后。
她感到了神父的大手触碰在了让她困扰了她多年的翅膀上。
她祈祷,睁开眼后这恶心的翅膀会消失在她的眼前。
仿佛在这一刻,时间流逝了很久。
尤妮斯一点都没能感觉到。
但神父那衰弱的声音打破了黑暗中的宁静。
“好了。”
尤妮斯微微抬头,翠绿色的双瞳微微一缩。
她身后的翅膀,消失了!
一点都没有剩下!
尤妮斯的脸庞开始有些发抖,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神父,来之前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