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林的利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最前排的怪物,斧刃深深陷进皮肉里,随着他猛地发力,一大块带着黑血的肉块被硬生生掀飞。
这就是一场血腥的盛宴。
索林的脸庞早已被鲜血浸透,怪物深紫色的血液顺着胡茬往下淌去,身体虽然很疲惫,却丝毫没影响索林挥斧的速度。
利斧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怪物骨肉撕裂的声音,左臂的圆盾则精准地格挡着怪物挥来的巨掌,“唯当”的撞击声中,索林身躯在怪物堆里左右摇摆。
就象一个在血海里战斗的狂战士,挥舞着利斧,越打越兴奋。
“来啊!该死的恐惧!我可是米尔顿要塞最强的夜行者!”
就在这时。
要塞那扇沉重的闸门突然嘎吱嘎吱地被缓缓打开。
随后走进来了比以往的怪物,更为可怕的东西。
闸门后逐渐浮现出了庞大的阴影索林的双瞳陡然收缩。
那是一群巨人。
数量至少有数十只。
他咬了咬牙,攥着斧柄的手更紧了,怒道:“该死的畜生!”
随着一声怒骂,索林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了一大步,利斧在身前划出一道寒光。
成为使徒,本就需要全身心接纳恐惧的侵蚀。
这些成为巨人的夜行者使徒们显然做到了这一切。
他们畏惧死亡,所以接纳了恐惧的提议,却也因此成为了最卑微的血色恐惧“法师”的工具。
不过以这样的方式成为使徒的生灵,血色恐惧“法师”根本不会重视它们。
毕竟这种弱小的生灵,即便是成为了恐惧,实力连强大使徒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
可体型的差距太过致命了。
此时的索林若是要战斗的话,则只能仰着头躲避挥来的巨拳,到时候就象在与一座移动的小山搏斗一样。
而血色恐惧“法师”最偏爱尤妮斯,尤德这类人。
他们拒绝臣服,骨子里藏着反抗。
征服这样的灵魂,才会让这位血色恐惧感受到病态的愉悦,而那些最终苦苦被血色恐惧征服的夜行者,会被赐予远超普通使徒的力量,成为血色恐惧手中最锋利的爪牙。
闸门后的巨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索林的身影在巨人群中变得越来越小。
就在这时。
“索林!别往前冲了!回来!靠近王座!”
尤妮斯翠绿色的眸子里满是焦急,叫道。
索林猛地甩了甩利斧上的残留的血迹,仰头大喊,道:“可——可是尤妮斯,维克说让我——”
“索林!”尤妮斯撑着墙角探出半个身子,厉声打断他,道:“现在我才是指挥者!赶紧往后退!你不要命了?看看你前面!”
索林顺着她的自光望去,数只巨人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围拢了过来。
“索林!你就算跳起来也够不到它们的膝盖的!我发誓!”
尤妮斯的声音带着坚决,大声道:“这里交给我们,索林,快退到王座那边去!”
索林一愣,反手一斧劈开扑到脚边的矮小怪物,见那些嘶吼的巨人们已近在咫尺,终于咬了咬牙,骂道。
“妈的!”
他低吼一声,转身朝着王座的方向狂奔。
尤妮斯现在是指挥者,他必须服从。
巨人的身影如潮水般向中央涌来,却在要塞的内闸门处被卡住了身形。
这数十只巨人好象并没有智商。
而这道通往王座所在内墙的闸门又格外狭窄,这对眼前臃肿肥胖的巨人来说,简直就象是给大象过项圈一样滑稽。
它们挤成了一团,咕嘟作响的头颅互相卡在闸门间,胡乱挥舞的巨臂撞得石墙中簌簌掉落着石渣,拼凑的躯体像被揉碎的纸团一样,不断有腐烂的肉块从身上掉落,在地上堆成一滩滩腥臭的烂泥。
要说,这些使徒的身体实在太过于脆弱了。
可身后的巨人还在疯狂,拼命地向前推,前排巨人的躯体被硬生生碾碎,骨头混着脓血被踩在了后来者脚下。
但依这种情况,即使用这种笨拙到可笑的方式,它们早晚也能在闸门里挤开一条路。
血色恐惧“法师”显然也动了真格。
它悬浮在远处,兜帽里的黑暗似乎更深了。
血色恐惧必然已经猜到,今日的光明夜里前来的夜行者中,藏着会使用纯净火焰的家伙。
火焰是刻在恐惧骨子里的克星,是米尔顿要塞唯一能彻底杀死它们的力量。
所以
它要确保杀死所有人。
“藤蔓!”
忽然,尤妮斯伸出双臂,掌心泛起暗绿色的光芒。
霎时间,无数粗壮的藤蔓从闸门下的缝隙破土而出,这些藤蔓显然被血色恐惧的力量污染了。
表面布满流脓的脓包,摇曳间簌簌掉落着黄绿色的黏液,片刻后,顶端的花苞猛然张开,露出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
“嘶啦!!”
藤蔓如贪婪的蛇群,死死缠住最前排的巨人,獠牙狠狠咬进它们腐烂的躯体o
可巨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数十只巨掌同时撕扯,藤曼很快发出咔咔的断裂声,与此同时,他们的身体却为了撕扯藤曼,诡异的牵扯在了一起。
但这正是尤妮斯要的。
她要的从来不是阻挡,而是把他们的身体互相之间拧的更紧,这可以让索林更好的释放战争怒吼。
“就是现在,索林!”
忽然,尤妮斯大声道。
索林早已退到内墙下,顿时明白了过来。
“好样的!尤妮斯!”
闻言深吸一口气,他胸膛猛地膨胀了起来,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战争怒吼从他喉咙里喷响,无形的音浪像重锤般砸向闸门处的巨人群。
“轰!”
被藤蔓缠住的巨人们瞬间被掀飞了出去,像被狂风卷走的布娃娃一样,重重砸在上了地上。
最前排那只卡在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