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字,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片段。
他忽然象是明白了什么。
却又有了更深的困惑。
塞拉一定是在研究月华教真相时,触碰到了某个不能被揭开的禁忌内核,才招来了月华教的杀身之祸。
也就是刚刚那个人来袭击了塞拉。
可塞拉为什么在这里写下了厄运?
难道月华城的真相与厄运相关?
维克紧蹙着眉头,心头的疑云愈发浓重。
他实在想不通。
毕竟若是月华教真是在月华城扎根了几十年的根基深厚的教派,即便行事再如何隐秘,总会在时光的流逝中留下些蛛丝马迹的。
或许是某份泛黄的卷宗残页,也或许是某个老人茶馀饭后的醉语。
世间从没有永恒的秘密。
这几十年里,那些守护着月华教内核秘密的人,尤其是那些知晓如何与恐惧之主沟通的关键人物,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动摇过?
或许早就有人厌倦了与恐惧为伍,想过挣脱束缚,将真相公之于众。
但他们没有。
维克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他捂着脑子,呼出了一口气。
一定有什么东西,象一张无形的巨网,将这些人的心思牢牢禁,将那些可能泄露的真相死死掩盖。
那或许是某种诡异的契约,否则,以血色精英夜行者的敏锐,以月华城冒险者营地的势力,没理由让月华教的秘密沉睡这么多年。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盏掉落在地的魔法灯上,破碎的灯罩折射着微弱的光芒。
忽然。
视线猛地转回手上的那张纸上的那“厄运”两个字。
维克的双瞳微微收缩。
将两者联想起来,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
越是深入探究月华教的真相,那所谓的“厄运”就越会主动找上研究者?
不是没有人能揭开月华教的秘密,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们触碰到了真相的内核,才被这“厄运”缠上,最终落得那般离奇的死法。
那些看似荒诞的意外,或许根本不是意外。
塞拉恐怕也正因为触碰到了那层禁忌,才被这无形的“厄运”缠上。
念及于此,维克缓缓靠着墙壁坐下,呼出了一口气,强迫着自己那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了下来。
脚边的耶鲁依旧保持着高度警剔,耳朵警剔地竖了起来。
有了耶鲁在身边,维克悬着的心确实放下了不少。
这只机敏的猎犬此刻正蹲坐在他脚边,耳朵警剔地竖着,鼻尖时不时嗅向四周,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它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就会立刻锁定声源。
维克开始在脑海中翻找所有关于月华教的蛛丝马迹。
一想到“厄运”这两个字,无数零碎的片段便如潮水般涌来。
如果所谓的“厄运”真的是一种能操控生死的力量,那之前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猛地,维克的双瞳微微收缩,一个被忽略许久的画面清淅地浮现在眼前。
当时在通往月华城的闸门下,那两位惨死的月华城冒险者。
他们死得那样蹊跷,那样卑贱又突兀。
明明是身份尊贵的冒险者营地施法者,却偏偏被突然坠落的老旧钟楼石块砸中,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
死前,他们浑身是血的朝着自己疯疯癫癫地嘶吼,嘴里反复念叨着“月华城的真相”、“瞒不住了”之类的胡话。
当时维克只当他们是失去了理智的夜行者,现在想来,那更象是提示他。
这么说来,塞拉恐怕也是如此。
维克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心头涌上一阵沉重的无力感。
或许在除掉那个能操控“厄运”的月华教施法者之前,塞拉都不会醒过来了。
那如果自己的猜想是准确的
维克的脑海中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如果自己继续追查下去,会不会也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这个想法让他的全身颤了颤,但他的眼神很快又变得坚定。
维克向来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尤豫不决的人。
如果坚信某件事是对的,他会毫不尤豫地相信自己的判断,去试着闯一闯。
更何况,这件事关乎塞拉的安危,关乎月华教背后隐藏的真相,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哪怕前方真的有“厄运”挡路,他也想亲眼去看看。
而如果真的是厄运的话,那接下来他就不能象往常一样靠指挥别人来解决一切了。
而是要靠自己。
毕竟厄运有可能会找上知晓真相的所有人。
维克警剔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耶鲁没有发出警示,周围一片寂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那张写着“厄运”的纸上。
他深吸一口气,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维克双眸微微一凝,猛地将长剑抛向空中。
如果“厄运”真的能裹挟住自己,那这把下落的剑,一定会精准地刺入自己伸出的左臂。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旋转下落。
维克的目光紧紧盯着剑身,感觉心脏在剧烈跳动。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长剑即将触及他手臂的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剑身在空中微微一偏,竟精准地避开了他的左臂,“噗嗤”一声刺入了旁边的地板,剑柄还在微微颤动。
维克的双瞳再次收缩,目光死死钉在那柄插在地上的剑上,剑刃还在微微震颤,映出他眼底的惊疑。
剑,没有伤到他。
这算什么?
是那所谓的“厄运”暂时没有盯上自己
还是就象那些恐惧一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