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迴响,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周围肌肉组织的收缩与舒张。
季夜挥动上臂。
锯齿状的臂刃切入肌纤维,像是锯子锯过硬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黑色的魔气顺著刃口注入,原本充满弹性的肌肉瞬间坏死、液化,变成一滩黑水流淌下来。
他没有停歇。
四条手臂轮番挥舞,硬生生在这致密的肌肉丛林中开闢出一条通道。
前方出现了一堵白色的墙。
那是一根骨头。
表面坑洼不平,布满了岁月的痕跡,向上延伸至视线尽头,向下没入深邃的黑暗。
这根骨头太大了,挡住了去路。
季夜停下动作。
他抬起手,指尖在骨面上划过。
坚硬,冰冷,带著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咔嚓。”
一阵细碎的咀嚼声从骨头上方传来。 季夜抬起头,那只横贯面部的红色晶体眼闪烁了一下。
上方的骨壁上,吸附著数十只灰白色的生物。
它们形似扁平的鰩鱼,体长两米左右,腹部生满了吸盘,边缘是一圈锋利的骨质齿轮。
它们正贴在肋骨上,缓慢地旋转身体,利用齿轮磨碎骨粉进食。
骨蚀鰩。
一只鰩鱼察觉到了下方的热源。
它停止了进食,身体从骨壁上脱落,无声无息地滑翔而下,腹部的齿轮开始高速旋转。
季夜的背后,那条长满倒鉤的骨尾猛地弹起。
噗。
三棱骨刺精准地扎穿了鰩鱼的腹部,將它钉在了半空。
鰩鱼剧烈挣扎,齿轮切在骨尾上,火星四溅。
季夜收回尾巴,將鰩鱼拖到面前。
下两臂伸出,掌心的小嘴张开,咬住了鰩鱼还在抽搐的身体。
吸。
鰩鱼迅速乾瘪。
季夜背后的骨刺变得更加粗壮,顏色从漆黑转为灰白,硬度再次提升。
其他的骨蚀鰩被血腥味惊动,纷纷脱离骨壁,像是一群落叶般盘旋而下,將季夜包围。
季夜张开了四臂。
臂刃旋转,勾爪撕扯。
他在鰩鱼群中衝杀,黑色的魔气与灰白的骨粉交织在一起。
片刻后。
地上多了一堆碎骨烂肉。
季夜踩著残骸,走到那根巨大的肋骨前。
他伸出上臂,臂刃抵住骨面。
嗡——
高频振动。
臂刃切入骨骼,留下一道深达数尺的切口。
但这对於这根直径超过百米的肋骨来说,连擦伤都算不上。
想要挖穿它,太慢。
季夜收回臂刃。
他转过身,看向肋骨旁那条伴生的血管。
血管壁呈半透明状,里面奔涌著暗红色的洪流,那是巨兽的动脉血。
血流速度极快,带著轰隆隆的巨响,仿佛一条奔腾的地下暗河。
季夜走到血管壁前。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层坚韧的薄膜。
滚烫。
里面蕴含的能量反应,比外面的肌肉层高出十倍不止。
“嗤。”
臂刃挥下。
血管壁裂开一道口子。
轰!
一股巨大的压力將暗红色的血液喷射而出,像是一道高压水柱,直接將季夜冲飞了出去。
季夜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骨尾猛地刺入后方的肉壁,稳住了身形。
他顶著喷涌的血柱,一步步走了回去。
黑色的鳞片被血流冲刷得錚錚作响。
他走到了切口边。
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跃。
噗通。
季夜钻进了血管。
四周瞬间变成了红色的世界。
巨大的血细胞像是一个个红色的磨盘,在湍急的血流中翻滚碰撞。
季夜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条沸腾的岩浆河。
高温,高压,还有那种无处不在的挤压感。
他张开四臂和双腿,锋利的勾爪深深刺入血管內壁,將自己固定在洪流之中。
一只体型庞大、形状不规则的白色软体生物顺著血流冲了过来。
那是巨兽的巨噬细胞。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像是一团流动的果冻,包裹著几个被吞噬的异物残渣。
它发现了季夜这个入侵者。
身体瞬间拉长,化作一张巨大的网,兜头罩下。
季夜鬆开一只手。
臂刃上撩。
划破了那团白色的果冻。
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团浑浊的液体散开。
季夜张开嘴。
【万物熔炉】。
那团液体被吸入口中。
一股清凉的感觉顺著喉咙流下,中和了周围血液带来的灼热感。
季夜继续逆流而上。
他在血管壁上爬行,像是一只逆流而上的黑色甲虫。
沿途,他不断猎杀著那些白色的巨噬细胞和红色的血细胞。
每吞噬一只,他的体型就微不可查地增长一分,甲壳上的魔纹就亮一分。
这条血管通向深处。
通向更高能级的地方。
不知爬了多久。
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叉口。
血流在这里变得更加湍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在漩涡的中心,悬浮著一颗散发著淡淡金光的肉球。
肉球表面布满了孔洞,隨著血流的冲刷,不断释放出一丝丝金色的能量丝线,融入血液之中。
那是一个灵力节点。
巨兽体內用来转化和输送灵力的微型枢纽。
对於这头万丈巨兽来说,这只是它体內亿万个节点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但对於季夜来说。
这是一顿大餐。
季夜鬆开血管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