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气血翻涌,刚稳固的第二层灵台基座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天图境”
季夜没有任何犹豫,脚尖在坠落的蜥蜴尸体上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暴退。
打不过。
硬拼必死。
“想跑?!”
赤炎虎竟口吐人言,声音嘶哑难听。
双翼一振,捲起一阵灼热的狂风,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拉近了与季夜的距离。
一只足以拍碎山岩的虎掌,裹挟著烈焰,当头罩下。
阴影笼罩了季夜全身。
避无可避。
季夜咬牙,短剑横胸,全身战气疯狂灌注,做出了防御姿態。
千钧一髮之际。
“孽畜,找死!”
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暴喝从上方传来。
紧接著,一只足有十丈方圆的火焰巨掌,带著碾压一切的霸道气势,从天而降,重重地拍在了赤炎虎的背上。 天图境神通——焚天大手印!
轰!
“嗷——!!!”
赤炎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引以为傲的晶体鎧甲,在这只火焰巨掌面前就像是酥脆的薄饼,瞬间崩碎。
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从空中拍落,砸进了下方的岩石地面。
大地剧震,烟尘四起。
赤炎虎瘫软在深坑底,全身骨骼尽碎,七窍流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季烈缓缓飘落,站在季夜身前。
红袍猎猎,毫髮无伤。
“没事吧?”季烈回头。
“没事。”
季夜收起短剑,平復气血。
他看著坑底垂死的赤炎虎,眼神中没有庆幸,只有对力量的渴望。
“这就是天图境的力量”
“不错。”
季烈背负双手,傲然道。
“灵台与天图。一步之差,便是云泥之別。你现在的肉身虽然强横,但在真正的法则力量面前,依然不够看。”
“这头畜生,就当是给你的一堂课。”
“记住了,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要挑衅比你高一个大境界的对手。”
季夜点头受教,正欲收剑。
突然,季烈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峡谷上方的天空,浑身肌肉紧绷如铁。
“怎么了?”季夜问。
“来了个大傢伙。”
季烈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轰隆隆——”
天空中传来沉闷的轰鸣。
厚重的火山灰云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
一片漫无边际的青色火海铺满了半个苍穹,將原本赤红的世界强行染成了幽幽的青色。
在这片青色之下,下方奔腾咆哮的岩浆河竟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仿佛被冻结。
“这是”
季烈脸色惨白,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慄。
“真域”
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內景外显,改天换地。这他娘的是真域境的老怪物!”
季烈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死死挡在季夜身前。
“小夜儿,別动,別说话。”
季烈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这种级別的老怪,杀咱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季夜站在季烈的影子里,抬起头。
透过那片青色的天幕,看到了一艘通体由赤红晶石打造、雕刻著九条火龙的巨型飞舟,缓缓破开云层,降临在河谷上方。
没有旌旗。
那股足以镇压一方天地的青色真域,就是最好的名帖。
“东荒离火神宫。”
季夜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
在季家藏经阁的古籍中,这是东荒排名前十的一流大宗,底蕴深厚,虽远不及太初圣地那般超然物外,但也绝非青云城季家这种地方豪强可以比擬。
飞舟之上,两道人影踏空而下。
为首老者鬚髮皆白,身穿青火道袍,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便盪起一圈青色的涟漪。
离火神宫太上长老,赤炎真人。
他身后半步,跟著一名约莫八九岁的少年。
少年剑眉星目,身著锦衣,腰悬玉佩,小小年纪便已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
那双瞳孔深处仿佛燃烧著两团金色的火焰,神光湛然。
“青云城季家,季烈,拜见前辈!”
季烈腰弯成了九十度,恭敬行礼。
“不知前辈驾临,晚辈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赤炎真人看都没看他一眼。
目光淡漠地扫过满地尸体,最后落在了岩浆河深处。
“地心红莲火,果然在此。”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洪钟大吕般炸响。
“此火,我离火神宫要了。”
一句话,判了死刑。
季烈心中发苦,却只能强挤笑容:“既然前辈看中,那便是此火的造化。晚辈这便带人离去。”
说著,他伸手去拉季夜,想要儘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慢著。”
一个清朗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锦衣少年上前一步,目光越过季烈,直直落在季夜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语气中没有傲慢,反而带著一丝见猎心喜的兴奋。
季夜从季烈身后走出,神色平静。
“季夜。”
“好名字。”
少年点头,指了指满地尸体,“这些,都是你杀的?”
“一部分。”
“那就是了。”
少年眼中金光一闪,露出笑意。
“我叫萧天。离火神宫道子。”
“我观你骨龄不过三岁,却已铸就灵台,气血如龙。这等天赋,即便是在我离火神宫,也是凤毛麟角。”
萧天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