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过来,眼中透著关切。
“死不了。”萧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看陆天,视线一直盯著手中的核能电池,感受著里面那被磁场死死约束的上亿度高温。
“陆长老,你说如果把这东西的能量引导出来,融入我的火灵体中,会怎么样”
陆天一惊,连忙道:“道子不可!这东西的能量太过狂躁且驳杂,毫无天地大道的灵性可言。若是强行吸纳,恐伤及本源!”
“本源”
萧天轻轻捏紧了手指,蓝光在指缝间闪烁。
“在这十天里,我看到了凡人用自己的力量,爆发出弒神的威能,实乃奇技也,不可不嘆。我也看到了”
萧天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穿著破烂迷彩服、单手提著黑铁巨剑,在废墟上凿穿钢铁防线的四岁身影。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离火神宫道子的那份不可一世的狂傲,被他敲碎,然后重新熔铸成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內敛的执念。
“只要能变强,只要能证道,管它什么灵性不灵性。”
萧天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跳动著野心的火苗。
“那季夜能做到的,我萧天,一样能做到。”
“嗡————!!!”
就在这时,地下研究所的穹顶,毫无徵兆地被一道璀璨的星光刺破。
沧澜天道的接引仙光,无视了岩层的阻隔,精准地笼罩在两人身上。
“时间到了。”陆天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萧天站起身,將那颗核能电池塞进怀里。
他转过头,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特种合金在仙光中开始变得虚幻。
光柱收束,两人连同那座金属小山,彻底消失在废墟之中。
距离北美废墟万里之外的天府市。
地下八十米,一座原本属於某跨国银行的战略级金库內。
这里的恆温空调依然在尽职尽责地运转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味和金属的冷硬气息。
“吸溜——”
李苟穿著一身厚重的防辐射服,手里捧著一碗泡好的老坛酸菜牛肉麵,正吃得满头大汗。
他那张相貌平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暴发户般的洋洋得意。
“爽!这才是生活啊!外头打生打死,老子在地下吃香喝辣。”李苟把麵汤一口气喝乾,隨手將泡麵桶扔在一边。
他站起身,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开始在这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金库里“巡视”他的领地。
在他身后,一排排整齐的特製货柜堆积如山,几乎顶到了天花板。
“这一排,是三千吨高纯度鈦合金锭,带回沧澜界找个炼器大师隨便熔一熔,那就是炼製飞剑的极品基材,起码能卖出十万下品灵石!”
李苟一边走,一边用手指敲击著金属箱子,发出“噹噹”的脆响,嘴里念念有词,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他走到金库的最深处。
那里堆放著一堆金光闪闪的金条,以及各种名贵的字画、古董,甚至还有几台最新型號的顶配伺服器和硬碟阵列。
“系统,你这破玩意儿总算有点用了,拿废纸换实物,这波操作我给你打满分。”
李苟得意地搓著手。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回到沧澜界后,拿著这些资源换取海量修炼物资,从此迎娶圣女走上人生巔峰的画面。
“季夜那个变態爱打就去打吧,等老子苟到天图境大圆满,用一万把鈦合金飞剑直接拿钱砸晕他!”
“嗡——!”
就在李苟还在做著春秋大梦的时候。
金库厚重的鈦合金穹顶,突然毫无阻碍地穿透进一道璀璨的接引仙光。
那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沧澜天道气息,瞬间让李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哎哎哎!等会儿!时间到了!”
李苟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他的身体在仙光中不受控制地开始虚化、上浮。。
那些被他神识锁定的成吨货柜,也隨著仙光的笼罩,开始逐渐变得透明。
但他余光一扫,发现角落里还有两个箱子没被光柱罩进去。
“臥槽!老子的鈦合金!老子的硬碟!”
“天道大老爷您慢点吸!再给我两秒钟!別给我漏下啦——!”
李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王八,在半空中拼命地手舞足蹈,试图伸手去够那两个箱子。
在一阵鬼哭狼嚎声中。
李苟连同那满满一金库的现代科技工业结晶,化作无数光点,被天道的光柱粗暴地扯离了这个世界。
地下金库,重归死寂。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西区大学城。
曾经书香四溢、风景如画的校园,在核爆的电磁脉衝和后续的混乱暴动中,早已变成了一片残破的废墟。
倒塌的教学楼前,散落著被踩碎的眼镜和烧焦的书本。
洛神静静地站在人工湖畔。
她那身原本雪白无暇的纱裙,此刻沾染了些许灰尘。
但她周身那股清冷出尘、宛如九天玄女般的气质,却依然让人不敢逼视。仿佛连这废土的硝烟都无法玷污她分毫。
在她的背上,没有背著什么绝世神兵,也没有背著什么稀有神金。
她背著一个极其违和的、巨大的军用级防水背包。
背包鼓鼓囊囊的,装满了她在这十天里,跑遍了这座城市所有大型图书馆和数据中心,收集到的珍贵纸质书籍以及各种基础科学的教材。
《量子力学》、《理论物理》、《微积分》、《基因工程基础》
这些在崇尚个人伟力的沧澜界修士眼中一文不值、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凡人文字。
在洛神眼中,却是比任何极道帝兵都要珍贵的无价之宝。
“修仙修心,求道求真,本就是对世界规律的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