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动如山。
五层灵台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五行相生,生生不息的战气洪流,化作一张金色的大网,將那缕青色罡风死死网住。
“凝!”
伴隨著季夜的一声低吼。
那缕罡风被强行凝聚、固化。
最终,在第六层的虚位上,化作了一块半透明的、內部仿佛有微型龙捲风在呼啸的青色灵砖。
【巽风灵砖】,第一块!
“终於开了个口子。”
季夜乾裂的嘴唇微微扯动了一下。
只要有了第一块,就意味著这块难啃的骨头,已经被撬开了一条缝。
接下来的过程,依然痛苦,依然缓慢,但却不再是毫无希望的死磕。
“轰!轰!轰!”
季夜不再有丝毫保留。
他彻底放开了对肉身痛觉的屏蔽,將所有的精神力全部投入到气海的碾压之中。
第二块、第三块、第十块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截巽风剑木被磨损的速度越来越快。
密室內的无形风刃也隨之变得更加狂暴。
季夜的血肉在不断地被切割、剥离,然后又在【劫灭战体】的变態恢復力下,伴隨著暗金色的血液重新生长、癒合。
破而后立。
每一次被罡风割裂后新生的皮肉,都隱隱多了一丝半透明的青色光泽。
那是一种对风之道的亲和。
第六个月末。
“嗡————!!!!”
绝壁密室深处,突然传出一声穿透了万丈岩层的清越剑啸。
气海之內,最后一点青灰色的木屑被强行压入阵列。
三千六百块【巽风灵砖】,在第六层的高空,完美闭合。
那一瞬间,整个气海仿佛变成了一片青色的风暴之眼。
第六层灵台——【巽风剑台】,成!
“呼”
季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吐出,竟然在密室半空中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微型龙捲,將地上的寒玉冰渣卷得粉碎。
他缓缓站起身。
没有刻意去催动战气。
但他的身体,却不可思议地、毫无徵兆地悬浮了起来!
双脚离地三寸。
没有任何灵力外放的托举,他就像是失去了重力一般,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
“速度”
季夜心念微动。
“唰!”
原地没有留下任何残影,甚至连空气的爆鸣声都没有。
季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密室的另一端,指尖轻轻触碰著黑曜石的墙壁。
快。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快。
如果说以前的【游龙惊雷步】是凭藉纯粹的雷霆与巧技,声势浩大。
现在,他就是真正的一阵风,无声无息,却瞬息千步。
“不错,待日后风雷相合,这门步法还能再上一层楼。”
季夜落在地上,眼中的坚毅却未曾有半分鬆懈。
因为真正的凶险,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静静地放著一个贴著九道金色封镇符籙的黑白玉瓶。
【阴阳生死气】。
这才是这次闭关,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考验。
雷、火、水、金、土、风。
这六种力量,虽然狂暴,但终究是自然界存在的物质属性。
只要肉身够硬,战气够足,就能强行炼化。
但生死。
那是触及了天道轮迴、万物兴衰的终极法则。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艷的大能,倒在了参悟生死玄关的门槛上。
强行將生死之气纳入灵台,稍有不慎,便是肉身枯朽,神魂俱灭。
连轮迴的资格都不会有。
“还有一年零五个月。”
季夜走到黑白玉瓶前,缓缓蹲下身。
“时间不多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
右手食指燃起一缕红莲业火,直接点在了瓶口那九道已经有些发黑的金色符籙上。
“嗤!嗤!嗤!”
符籙瞬间燃烧殆尽。
“咔咔咔”
黑白玉瓶表面,那层灰黄色的冰霜瞬间消融。 一股恐怖且矛盾的气息,如同被压抑了千万年的远古巨兽,轰然从瓶口喷薄而出!
“轰!”
密室內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撕裂成了两半。
左边,生机盎然。
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竟然奇蹟般地生出了一层绿色的苔蘚,甚至开出了几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右边,死气沉沉。
原本还残留著一丝灵性的寒玉碎渣,瞬间变成了灰黑色的粉末,仿佛经歷了千万年的风化,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一半天堂,一半地狱。
而季夜,就站在天堂与地狱的交界线中央。
“来。”
季夜没有去压制这股气息。
他猛地张开双臂,胸膛高高挺起,將自己的肉身完全暴露在这股生死交匯的洪流之中。
“嗡————!”
阴阳生死气,如同两条一黑一白的狂蟒,顺著季夜的口鼻,疯狂地钻入了他的体內。
灾难,瞬间降临。
“呃”
季夜的双眼猛地睁大,眼白瞬间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异变。
左半边身体。
在磅礴生机的灌注下,细胞活性被催化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肌肉疯狂膨胀、生长,甚至长出了诡异的肉瘤,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拉伸声,仿佛要將皮肉撑破。
生机太过旺盛,变成了失控的癌变!
而右半边身体。
在无尽死气的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