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她周全。”
苏文柏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只绣著云纹的锦袋,双手递上。
“这袋中,有苏家近半的底蕴,皆是一些恢復灵气、解毒疗伤的极品丹药。贤侄莫要推辞,穷家富路,权当是伯父的一点心意。”
季夜没有拒绝。
在万族战场那种绝地,资源永远不嫌多。
他抬手接过,心念微动。
“嗡。”
一丝空间涟漪泛起,那只锦袋便凭空消失。
“夜哥哥!”
苏夭夭见大人们的话说完了,终於按捺不住,像只青色的小蝴蝶般扑到了季夜身边。
她仰起头,眉心那朵七彩水莲印记熠熠生辉,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我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季夜看著她那双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目光落在她腰间掛著的一枚青铜令牌上。
那是他交给她的【太初令】。
完整的太初令。
此刻,那块原本长满铜绿的令牌,在苏夭夭琉璃无垢台日夜灵气的冲刷下,已然褪去了锈跡。
露出了虚空神铜那暗青色的古朴光泽,上面那个“太”字更是流转著隱晦的空间道韵。
敢把太初令如此堂而皇之地掛在腰间,放眼整个东荒,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这般囂张的人。
但季夜並未出声提醒。
因为他站在她身侧,谁若敢伸手,斩了便是。
“现在。”
季夜吐出两个字。
季震天闻言,转过身,大步走到石桌旁,双手端起那坛刚拍开泥封的火云酿。
清冽的酒水倾泻而下,倒满了两只粗瓷大碗。
“男儿志在四方,当执剑问鼎天下!”
季震天端起一碗,递给季夜。
“今日,为父便以此酒,为你践行!”
“愿君凌驾九霄!”
季夜单手接过酒碗。 烈酒入喉,如同一条火线顺著食道直坠胃部,辛辣刺骨。
然后回甘,酒香满膛。
“哐当。”
他將空碗隨手摔在青石板上,瓷片四溅。
“此去,我会成为最强。”
八个字,重逾万钧。
言罢,季夜转身,面向南方那苍茫无尽的万里山河。
那里,是大道的方向。
那里,有这方天地最古老的圣地。
有无数当世天骄在磨刀霍霍,只为在这大爭之世中杀出一条成仙的血路。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禽鸣,自高空云层中轰然炸响!
狂风骤起,捲起长亭外的漫天杨柳。
一团巨大的黑影如同乌云坠地,带著一股凌厉的二阶大妖威压,轰然降落在季夜身前。
铁羽黑鹰!
经过季家灵药餵养与血肉的滋补,这头凶禽的体型比以往庞大了整整一圈。
翼展超过八丈,浑身翎羽犹如浇筑了一层冷硬的黑铁,双目如电,凶威赫赫。
它乖顺地低下高昂的头颅,將宽阔的后背平展在季夜面前。
“上去。”
季夜侧头,对苏夭夭说道。
苏夭夭一点也不怕这头庞然大物。
她咯咯笑著,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脚下生出一朵虚幻的水莲,托著她轻盈地跃上了鹰背。
季夜没有回头。
他背对著季震天、季烈和苏文柏,只留给眾人一个挺拔如剑的墨色背影。
脚下无风,亦无雷霆。
他简单地迈出了一步,身形便已凭空出现在了鹰背的最前端。
“走。”
季夜冷冷吐出一字。
“轰!”
铁羽黑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长鸣,双翼猛然下压。
狂暴的颶风瞬间將周围的草木连根拔起,黑色的庞大身躯如同一支离弦的巨箭,直插云霄。
眨眼间,便已化作天边的一个黑点。
季震天站在长亭前,任由狂风吹乱了斑白的鬢角。
他望著南方那辽阔的天际,眼底有著难掩的自豪,也有一抹深深的期冀。
大世已至,万物竞发。
这片沉寂了太久的沧澜大地,终於要迎来它最璀璨,也最血腥的狂欢。
“去吧”
季震天低声呢喃,犹如在对著整座东荒宣告。
“去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地、世家,告诉那些沉睡的上古妖孽。”
“我季家天骄,才是当世最强!”
九天之上,罡风如刃。
铁羽黑鹰在万丈云海中平稳地穿梭,身周自带一层流线型的妖力护盾,將高空的酷寒与罡风尽数隔绝。
鹰背上。
苏夭夭好奇地趴在边缘,俯瞰著下方如蚂蚁般大小的山川河流。
“夜哥哥,圣地远吗?我们要飞多久呀?”她回过头,看向盘膝坐在前方的季夜。
季夜没有睁眼。
他感受著迎面而来的凛冽气流,丹田內,十叶【劫灭莲台】正以一种玄妙的律动缓缓旋转。
生死、时空、五行、风雷。
他的呼吸,已然与这方天地的高空罡风產生了某种玄奥的共鸣。
“很远。”
季夜的声音在风中有些縹緲。
“但只要剑在。”
他缓缓睁开双眸,眼底深处,一抹比这九天罡风还要锋利的暗金剑芒,一闪而逝。
“便如在咫尺。”
铁羽黑鹰载著两人,划破东荒天际,向著圣地浩荡前行。
而此时。
若有人能俯瞰整个东荒乃至沧澜界的版图。
便会看到一副宏大到了极致的画卷。
隨著太初圣地万族战场开启之日的临近,整个沧澜界仿佛一锅沸腾的滚水,彻底活了过来!
自北域的神弃雪原,到南疆的灵山大川。
自西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