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华”字落下的瞬间。
方圆十万里的天地法则,山川草木、五行阴阳,竟因为这一个名字的吐露,產生了近乎狂热的震颤与共鸣!
“太华天君”
平原上,无数老辈修士激动得浑身战慄,將头深深地埋在泥土里,顶礼膜拜。
“大世已至,仙路重启,天地杀劫將起。”
太华天君的声音空灵,不带一丝人间的烟火气与怜悯。
那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抬起笼罩在混沌清光中的右手,掌心向下,轻轻一翻。
“嗡————!”
剎那间。
下方浩瀚的人群中,无数道刺目的青光冲天而起。
那是太初令】的光芒!
那些佩戴在各族天骄腰间的、藏在储物戒最深处的太初令。
在天君的一指之下,无论被何等阵法封印,皆是不受控制地爆发出同源的青色光辉。
苏夭夭腰间的那块青铜令牌,亦是青光大作,犹如黑夜中的明灯。
“无令者,退。”
一个“退”字出口。
言出。
法隨。
“轰!”
一股沛然莫御的排斥之力,如同凭空颳起的天灾,瞬间席捲了整个平原。
那些未能获得太初令、或是想来碰碰运气企图矇混过关的修士。
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这股无形的天威如同清扫落叶般,强行掀飞出了万里之外的圣地界域!
眨眼之间。
原本拥挤不堪的平原,空出了一大半。
留下来的,皆是身上亮起青光、或是被青光笼罩的隨从扈从。
各方势力,涇渭分明,粗略数去,竟也留下了近十万之眾。
“战场之內,不问出处,不论生死。”
太华天君的声音再次垂落。
“尔等在其中所斩杀的上古遗种、所寻得的造化奇物,皆可转化为气运』,记於太初令內。”
“一年之后,战场关闭。”
“唯有气运排名前一百者,方有资格,叩我太初山门,得传无上大道。”
残酷,直接,血淋淋的法则。
十万天骄,只取一百!
千分之一的存活与晋升率!
这就是太初圣地的底气,也是大爭之世最真实的写照。
用九万九千九百具绝顶天才的尸骨与鲜血,去铺就那一百条通天大道!
听到这番话,不少费尽心机才夺得令牌的中小势力修士,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但那些真正来自古族、大教、有著无敌信念的神子圣女们,眼中的战意却如烈火烹油般越烧越旺。
太华天君不再多言,那只巨大的星光手掌在虚空中显现,猛地握成了拳头。
“轰隆隆——!”
平原后方,那被九十九根通天柱环绕的灵雾深渊之中。
九十九条粗大无比、由纯粹的混沌星光凝聚而成的锁链,伴隨著震动大千世界的轰鸣,自深渊之底破空而出!
这些星光锁链在半空中交织、缠绕,硬生生地在那无尽的灵雾中,拉拽出了一扇高达万丈、散发著远古苍茫气息的青铜星门。
星门之上,雕刻著无数早已灭绝的太古凶兽与远古神魔的廝杀图腾。
门缝紧闭,却已透出一股令人神魂悸动的血腥与蛮荒之气。
那是万族战场的入口。
那是通往无上仙缘的阶梯,也是即將埋葬这十万天骄的修罗地狱。
“凡持太初令】者。”
太华天君朝著那万丈星门,轻轻一指。
“入阵。”“嗡——!”
伴隨著他的一指,那扇万丈青铜星门,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神甦醒般的沉闷嘆息。
两扇沉重的门板,缓缓向內敞开。
一股苍凉、古老、夹杂著无尽岁月沉淀与血与火气息的红褐色风暴,从门后席捲而出,吹拂过整个平原。
万族战场,开了。
“轰!”
几乎在星门开启的同一瞬间。
那群刚才还跪伏在地的万族天骄与各大势力的强者们,犹如被解开了枷锁的凶兽,纷纷暴起。
“入阵!”
中州古世家的阵营中,一名身披黄金战甲、手持战戈的青年狂吼一声。
他脚下的黄金战车碾碎了虚空,四头纯血白象发出震天怒吼,拉著战车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一头撞入了星门之中。
“走!”
羽族的十二翼大天使扇动洁白的羽翼,化作漫天圣光,紧隨其后。
天兽族的魁梧巨汉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徒步狂奔,震得大地隆隆作响,一头扎进青铜星门。
剑宗的剑修们人剑合一,犹如一场逆飞的青色剑雨,撕裂长空。
相柳巨蛇九个头颅齐齐嘶鸣,庞大的身躯扭动,碾压过数名避闪不及的散修,在留下一地毒霜后,冲入门內。
天骄的剑气、大妖的血气、散修的法宝光华。
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疯狂、最原始的洪流,前赴后继地涌向那扇通往未知与造化的万丈大门。
“夜哥哥”
苏夭夭握著发光的太初令,那张小脸还有些发白。
她手上的太初令,此刻正散发著灼热的青光,隱隱与那万丈星门產生著强烈的共鸣,仿佛在催促著他们快些入场。
“怕么?”
季夜缓缓站起身。
他將苏夭夭从青石上拉了起来,顺手替她拍去了裙摆上的一丝尘土。
他的动作很轻柔,但那双注视著星门的黑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理智、都要锋锐。
“不怕。”
苏夭夭用力地摇了摇头,小手紧紧地反握住季夜的手。
“有夜哥哥在,夭夭什么都不怕。”
“好。”
季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