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回放。谁的动作收着打、演着打,哪怕你是投资方的亲爹,这条也得作废重拍。我喊过,才能往下走。”
极度的霸道。
把武术指导和动作导演的活儿全揽了,甚至要在片场凌驾于导演之上。这就是为什么没人敢用他的原因。
吴晶在旁边听得直咧嘴,这姓张的比自己还疯。
苏阳没有立刻接话。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点上。
“第一条,没问题。剧组后天飞新疆塔城,先建组特训。谁嫌苦,我让他滚蛋。”
苏阳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
“第二条,规矩得改改。”
张劲的手按在刀鞘上,指节凸起。
“不用你来喊重拍。”苏阳直视张劲的眼睛,“达不到实战标准,画面里见不到真血、听不到拳拳到肉的动静,我直接砸机器。在我的剧组,对动作的极致要求,不需要你来操心。”
“我比你更疯。”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锋。
片刻后,张劲把按在刀鞘上的手挪开。
“行。我把自己交给你。”
“痛快!”吴晶在旁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破圈子娘炮当道太久了,这回咱们去大漠,教教他们什么叫爷们!”
事情敲定,两人立刻去准备进组事宜。
苏阳靠在老板椅上,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总导演周深海打来的。
苏阳直接回拨过去。
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祖宗!您可算接电话了!”周深海的声音都劈叉了,背景里极其嘈杂,象是在某个高档宴会厅的走廊,“网上的路透照片是真的?您去京郊训练营把吴晶找出来了?!”
“不仅是他。”苏阳把双脚搭在办公桌上,“还有张劲。”
啪嗒。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酒杯掉在地上砸碎的清脆声响。
紧接着是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苏……苏导。”周深海的嗓子完全哑了,声音里透着遏制不住的惊恐,“您是不是疯了?吴晶得罪了流量圈,张劲可是当年在台上把四大影视巨头指着鼻子骂的通辑犯啊!”
“全行业的封杀令现在还没撤呢!”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华云峰他们那帮资本巨头立马就能联合院线卡死我们的排片!您三十亿攒下来的招牌,会跟着这两个雷一起炸成灰的!”
周深海是真的急了,语无伦次。
在这行混,资本就是天。把天捅两个窟窿,这戏还怎么上?
“炸成灰?”
苏阳咬着烟嘴,冷笑了一声。
“我这七千万真金白银砸下去,买的就是一条不受任何资本卡脖子的命。他们敢断我的排片,我就买下院线自己放。”
“你只管去放风。”
“就说《精绝龙门》男主已定吴晶、张劲。没有小鲜肉,没有女团脸。大漠实景真刀真枪,生死自负。有不怕死的硬汉演员,剧组大门敞开。”
没等周深海再嚎,苏阳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他打开面前的计算机,调出分镜脚本的空白文档。
键盘敲击声在深夜的会议室里密集响起。
吴晶的拳。
张劲的刀。
这两人就象两座沉寂已久的活火山。苏阳现在要做的,就是画出一条最惨烈的引火线,在塔克拉玛干的黄沙里,把他们彻底引爆。
八极贴山靠对冲苗刀大劈棺。
夺刃反杀对冲拔刀斩。
所有的动作设计,全部摒弃花哨的套路,只保留杀人技。剧本里的每一场生死局,都在苏阳的脑子里疯狂具象化。
凌晨三点。
长达三百页的动作分镜脚本初稿完成。
苏阳捏了捏酸胀的眉心,端起早就凉透的搪瓷缸灌了一口水。
叮。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一个未知号码。
不用猜,知道这个号码的只有今天下午刚刚见过的秦玄。那个世代看守古墓、能徒手摸滚烫铁壶的秦家传人。
短信内容只有极其简短的一句话,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冷。
“地址收到。二百一天,包吃住。但沙漠底下埋着的东西,比资本还要命,多备几副棺材。”
苏阳盯着这条短信,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有意思。
他拿起车钥匙,往门外走去。
这五十亿的局,死人也好,恶鬼也罢,全得给他老老实实当背景板。
大漠狂沙,好戏正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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