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右手握住剑柄。
拔剑。
苏阳通过望远镜观察,神经紧绷。
风卷起一丛枯黄的骆驼刺,从秦玄面前飘过。
镜头里,秦玄的手腕只出现了一道残影。
没有金石交击的清脆响声,没有夸张的劈砍动作。
半空中的那丛骆驼刺,在下落的过程中,突然从中一分为二,切口平滑无比。
苏阳拿下望远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他根本没看清刚才出剑和收剑的轨迹。太快,快到超越了动态视觉捕捉的极限。如果这把剑是在监视器前拔出来,常规的电影摄像头甚至会发生掉帧。
这就是能徒手摸滚烫铁壶的秦家底蕴。
剧本里关于西域刺客那场一镜到底的群战,必须全部推翻重写。
夜幕降临。
营地食堂里飘散着大锅炖羊肉的膻味。
苏阳端着不锈钢饭盒,大马金刀地坐在长条桌最尽头。对面坐着大汗淋漓的吴晶和张劲。
“这几天练得怎么样?”苏阳挑了一块瘦肉塞进嘴里。
“机能拉满了。明天就可以试拍走位。”吴晶扒了一大口米饭。
“明天下午,把那个新来的武指助理带上。”
筷子碰击饭盒的声音停了。
吴晶抬起头,嚼东西的动作放慢。张劲放下饭盒,抽出一张纸巾擦手。
“叫他干什么?”张劲出声。
“看戏不能白看。既然人家懂行,总得让他搭把手。”苏阳语气平淡,手里的筷子拨弄着米粒,“明天排练场,换真家伙。让他下场做个陪练。”
吴晶咽下嘴里的饭菜,拿手指敲了敲桌面。
“真家伙不长眼。他要是闪不开,受了伤谁负责?”
“这儿是沙漠边上,骨折了直接拉去县医院打钢钉。”苏阳把饭盒推开,起身,“你们明天收着点,别把人弄死了就行。”
离开食堂,戈壁滩的夜风吹得帐篷帆布啪啪作响。
苏阳裹紧冲锋衣,走向自己的独立帐篷。途经大通铺区时,他放慢了脚步。
最边上那顶帐篷里亮着昏黄的应急灯。
苏阳停在帆布墙外。
灯光将一个清淅的剪影投射在帐篷壁上。
秦玄盘腿坐在行军床上,长剑平放在膝盖。他的一只手正拿着一块白布,一遍遍顺着剑锋往下滑动。
极其专注,极其枯燥。
那是将一件凶器当成肢体延伸的本能。
苏阳转过身,走向黑夜的更深处。
这把开了刃的秦家绝代冷锋,明天就要在西北这片戈壁滩上,硬碰硬地砸向国内最顶尖的拳头和快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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