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在水中缓缓沉降。
他猛地转过头。
身后那扇通往地球戈壁滩的灰色铁门，此时就象镶崁在虚空中的一块补丁。门外是烈日灼人的黄沙，门内是万古枯寂的红原。
门坎处，两种截然不同的重力和光影正在激烈撕扯。
“这里是乌托邦平原。”
苏阳站在一台摄像头旁，由于重力的原因，他站立的姿势显得有些刻意，脚尖重重地扣在碎石地里。
他指着远方那处巨大的、仿佛连通天际的黑影，那是尚未建成的行星发动机缺省点。
“晶哥，劲哥。别看门后。”
苏阳的语调里透着一股病态的亢奋。
“在这里，你们不是演员。你们是人类最后的拓荒者。”
他弯下腰，按下了阿莱65的录制开关。
摄像头发出的微弱风扇声，在死寂的火星地表竟然显得如此清淅。
“张爷，开机。”
苏阳盯着监视器里那抹苍白的阳光，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工业之王的骨头。”
秦玄突然向前迈了一步，他腰间的黑盒发出了一声细微的震颤。他盯着远处那座在红色尘埃中若隐若现的环形山脉，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这群不请自来的“剧组”。
“苏阳。”
秦玄的声音有些发干，“那边，有动静。”
苏阳没有回头，他看着监视器里，吴晶正穿着那套被沙尘染红的外骨骼，尝试在低重力环境下做出第一次拔击动作。
“让它看。”
苏阳按下了通信器的全频段广播。
“它要是敢过来……正好缺个特约演员。”
红色的风，在这一刻刮得更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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