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叫了暂停。
他让造物退回到一层走廊口，下达蜷缩待命指令。控制终端显示心率逐渐回落到68，神经活跃度降到低。
苏阳走到秦玄蹲着的检修口。秦玄站起来。两个人面对面。
秦玄压低了声音。它停下来之前有一个瞬间，神经信号出现了一次突变。不是你的指令引起的。是它自身的。
苏阳沉默了两秒。延迟多少？
苏阳算了一下。一秒。每秒两米的速度。一秒多走两米。
苏阳盯着他。
苏阳的手指在控制终端的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想。
走廊太窄了。这个他早就知道。但他选择这里就是因为它窄。窄才有压迫感。窄才有观众看不下去、想转头跑但又离不开座位的窒息感。
如果换到开阔的空间——甲板上，或者底舱——安全性高了，但画面的惊悚感会大打折扣。
苏阳不会为了安全性牺牲画面。
但他也不能让吴晶死在自己的片场。
秦玄想了想。在终端上有没有办法调整它的感知伶敏度？比如降低触须的信号采集频率？
苏阳翻了一下终端的参数页面。有。触须伶敏度有三档。当前是标准档。可以调到低伶敏度。但那样造物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会明显迟钝。
苏阳没接这句话。
他走到走廊边上，看着地板上造物经过后留下的一道暗色黏液痕迹。
他转向张顺。张爷。走廊中间那段纯黑局域，你能不能在里面加一个固定机位？贴地。朝上拍。
张顺立刻明白了。你要拍它经过时的仰角？肚子底面的特写？
张顺点头。他拿着一台小型摄像头钻进了黑暗局域开始固定。
苏阳回到吴晶身边。
吴晶靠在墙上。他已经不抖了。但他的工装后背有一大片深色的汗渍。
吴晶点头。没说话。
苏阳想了一下。那就控制不住。
吴晶愣了。
吴晶的瞳孔微微放大。
苏阳看着他。所以你的任务是——忘掉。
吴晶沉默了。
苏阳的声音平得象一张纸。
吴晶闭了一下眼。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