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自己是真的,但将大部分恨意转嫁给济公,也是他此刻维系心智不彻底崩溃的唯一方式。
他无法面对自己亲手铸成的罪孽,于是只好在心底竖起一个名为“济公误导”的靶子,将所有毒箭射向那里。
仿佛这样,他自己的罪孽就能减轻一分;仿佛这样,这无法承受的悲惨结局,就能找到一个可以诅咒和怨恨的源头。
——
崎岖的官道上,一辆囚车吱呀前行。
里面关着的正是卸去了媒婆装扮、只着一身脏污僧衣的济公。
两名负责押解的衙役骑着瘦马跟在两侧,都是满面风尘,愁眉苦脸。
年长些的衙役老张啐掉嘴里的沙土,唉声叹气:
“唉,真他娘的流年不利!咱们县多少年没这么不太平过了?这一年到头,净碰上些棘手的破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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