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庄的粗活,等于是把他发配了!他急了,“管家!我、我可是从小跟着少爷的!少爷他……少爷的事,我是为了救少爷才受的伤啊!我……”
管家厉声打断他,眼神锐利,“背着主家,撺掇少爷花天酒地、流连邪祟之地,以致招来妖祸,害了少爷性命——崔贵,这罪名,够不够送你见官?少夫人仁厚,念在旧情,只将你打发出去,已是天大的恩典!你若识相,就乖乖拿了钱,今日便走,从此安分守己,若再罗嗦……”管家冷哼一声。
崔贵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他明白了,少爷的死,总得有人担责。
他是少爷最贴身的小厮,是引诱少爷去后山“读书”的帮凶,是撞破狐妖真身却没能救下少爷的废物……所有的一切,最终都算到了他头上。
他抖着手接过那轻飘飘的包袱和几张薄薄的银票,喉咙里堵得厉害。
当天下午,崔贵便背着那个小包袱,一步一挪,灰头土脸地出了武康镇。
北山庄子在望,一片暮色苍茫。
和少爷一同少爷花天酒地的那些“快活”日子,如同上辈子的幻梦。
风吹过荒野,卷起尘土,很快便淹没了他蹒跚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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