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人劝老皇帝适可而止?”
他杀人,他抄家,他把整个朝廷翻了个底朝天,可百姓们并不感激他。
百姓们的记性很好。
他们记得这位摄政王屠过城,炸过水坝,放过洪水淹过百姓的田地村庄。
那些被淹死的人、被饿死的人、被屠刀砍死的人,他们的冤魂还没来得及散,他们的家人还在路边讨饭,他们的田里还泡着发臭的积水。
在百姓眼里,谢征和长信王、魏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路货色。
都是踩着他们的尸骨往上爬的豺狼,只不过这只豺狼比另外两只更凶、更狠、更不要脸。
摄政第三个月,谢征死在了自己的寝殿里。
杀他的是十三个宫女。
平日里低着头走路,连大气都不敢出,谁也不会多看她们一眼。
可就是这十三个不起眼的女人,亲手杀死了摄政王。
等侍卫听到动静破门而入的时候,谢征的胸口已经被捅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那张曾经让无数人胆寒的脸上,凝固着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不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象是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死在几个宫女手里。
消息传到北境的时候,樊长玉正在练兵。
她听完小将的禀报,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定后,只觉得世事难料。
林霜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她把匣子放在桌上,掀开盖子,里头是一颗用石灰腌过的人头——谢征的人头。那张脸被石灰腌得有些发白,看着怪瘆人的。
看了一眼就让林霜把匣子盖上。
林霜把匣子盖上“南人送过来的,说是北境现在做主了,这东西算是投名状。”
樊长玉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匣子,沉默了很久。
风了吹过来。她伸出手,在匣子上轻轻拍了拍。
“找个地方埋了吧。”
“好歹……也算认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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