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通过他创建的那点微薄的自我价值——的彻底否决。
“他居然也喜欢夏友善。”
这个认知,或许比他的“背叛”更让真真感到荒谬和恶心。
她视为神圣的救赎关系,原来也只是另一个男人对夏友善那无法抗拒的迷恋的卑微注脚。
她在他那里获得的“特殊对待”,可能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映衬夏友善“魅力”甚至可能激发夏友善某种情感的媒介。
她输给过夏友善一次,连第二次翻盘的契机也迷恋夏友善,这是对她最大的否定。
这比单纯恨钟皓天,更让她感到疲惫和……一种被侵入的恶心。
因为恨是明确的,而这种夹杂着依赖影子的背叛,是粘稠的,如影随形的。
杨真真端着香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在衣香鬓影中看似漫无目的地踱步。
她低垂着眼睫,避开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因男友暂时离开而有些无措的安静女伴。
和系统理了一下杨真真对于华森的感觉,她还要再继续梳理一下,这一次怎么样消除原主的执念。
如果穿来的时机,是伤害已经造成,无可挽回之后……
那会简单得多。
仇恨是炽烈的火,足以焚毁一切。她可以毫不尤豫地化身复仇的恶鬼,将那些罪证
——夏正松有婚外女、夏友善挪用慈善基金、绑架、杀人未遂、甚至对盲眼原主的种种虐待与构陷——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抖落给无孔不入的媒体。
利用舆论的飓风,彻底撕碎夏家“幸福楷模”的假面,让夏氏股票一落千丈,再联合虎视眈眈的股东,里应外合,将他们彻底打入泥沼,最后再递上法律的绞索。
痛快,直接,惩恶扬善。
可偏偏,是这个时候。
恶行尚未开始,至少,尚未对她开始。
夏友善此刻,还只是一个对钟皓天刚刚产生兴趣的千金小姐。
钟皓天也还不是未来那个冷漠薄情的丈夫,此刻的他,是一个有些自私、急于往上爬的“青年才俊”。
那么,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杨真真停下脚步,通过水晶杯折射的迷离光彩,望向远处的夏友善,钟皓天,华森。
她轻轻晃了晃酒杯,澄黄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既然恶因还未种下,或刚刚萌芽……
那么这辈子,就该我做庄。
该我做这个恶毒萌芽的勤劳园丁吧。
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浅、极冷的弧度,转瞬即逝。
她抬起手,将杯中微温的酒液送至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清冽中带着苦涩,恰如此刻浮华下涌动的暗流。
这场盛宴,才刚刚开始。
而她,已悄然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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