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涛的手下用刀逼著苏玉玉。
“不许动!”徐强的怒吼传来。
周涛看了一眼地上的银色提箱,又看了一眼身下死死掐住他脖子的於墨澜,知道机会没了。再纠缠下去,吃枪子的就是自己。
他猛地一顶膝盖,狠狠撞在於墨澜那条伤腿的旧患处。
“呃——!”於墨澜痛得浑身一颤,手上的力道鬆了一瞬。
趁著这个空档,周涛一脚把他踹开,向后翻滚两圈,动作敏捷得像只猴子,他摘下弩,搭上箭,指著苏玉玉的脑袋。
“瘸子,今天你有运气。”周涛捂著流血的肩膀,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扫过那个已经无法触及的提箱,示意手下抢过苏玉玉掉在地上的小挎包——里头有几个本子和半瓶酒精。
徐强顾忌到苏玉玉,没有开枪。
“我看你们大坝以后吃啥!撤!”
他的一只手抬著后退了几步,带著两个手下钻进雨幕,眨眼间就消失在废旧货场的阴影里。
“老於!”
苏玉玉衝过来扶住半跪在泥地里的於墨澜。
於墨澜剧烈咳嗽著,每咳一下都牵动腹部和腿部的剧痛。他摆摆手,挣扎著站起来,防毒面具上的视窗已经裂了一道缝,那根拐杖也陷在烂泥里,费了好大劲才拔出来。
“没事死不了。”
他看向不远处已经火光冲天的转运站。
那是地狱般的景象——几百號流民正在疯狂哄抢被烧焦、被浸透的物资。有人为了抢一包盐、一袋米动了刀,血流了一地,混在泥浆里分不清顏色。
“小李呢?”
“被流民打伤了头,野猪已经把他背上车了。”
“走吧。”
於墨澜在徐强的搀扶下回到铁甲车旁。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只有漫天的黑雨和废墟里自相残杀的身影。
“怎么回事?”徐强把著方向盘,脸色难看地按著车载电台。
电台里只有一片死寂的沙沙声。
“老曹没信號。”徐强把送话器狠狠砸在仪錶盘上,“转运站完了,大坝和这边的联繫也断了。”
一个据点沦陷,荆汉市本就崩坏的秩序雪上加霜,彻底墮入了黑暗森林的法则。
车轮碾过碎石,雨还在下,一道道黑色的帘幕在冲刷这个世界的罪恶,又越洗越黑。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