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物资:手机、男士钱包、1250.5块,身份证、银行卡、学生证、花衬衫、墨镜、皮外套、牛仔裤。
酒店收费便宜,花了83块,空间逼仄,四件套洗得发硬,浴室里干净但卫生死角泛黄,窗外紧连着菜市场,大清早吵吵嚷嚷的。她六点准时起床进行洗漱,用白裙撕成的布条将本就不富裕的胸裹得严严实实,套上花衬衫,戴上墨镜对着镜子臭美了一通。
啧,太酷了!
走的时候,把洗手台台面上的牙具、肥皂和梳子都顺走了。
没办法,身处末世洪流,悬赏令任务标价30万,组织接任务层层盘剥,扣完这个扣完那个,等她完成任务到手就三千块。她穷疯了,自有一套薅羊毛的方法。
夏子亦瞧前台老阿姨蜷缩在躺椅上睡,没打扰她,把房卡放在大理石台面上,抄着手转身往外走,迎面跟夏志清照面。
渣爹领着浩浩荡荡跟着一群人,个个拎着钢管,里头有夏子亦流里流气的弟弟,有王二麻子,有夏王两家中青年,一个个凶神恶煞,活像要把酒店给砸了似的。
夏子亦舌尖抵着下齿,握紧裤兜里的木质牙刷。
她抬脚从另一侧走,屏住呼吸一声不吭朝外面走。
双方擦肩路过。
渣爹心急火燎冲到前台,掏出一张照片拍在大理石台面上。
他嗓门又大,话又难听:“我是她爸!她在哪个房间?要是今天不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前台老阿姨被吵醒了很不爽,掀开毯子,头发乱糟糟的,蹭的爬起来没好气道:“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觉了!”
“谁跟你吵吵?我问你!看没看到这个人!”
“你们人多了不起!警察局就在一条街外,再吵吵!打妖妖灵!”
“哎哟,大妹子你看啊,我就是来找我女儿,没别的意思。”
“我瞅瞅。”
夏子亦把身后的叽叽喳喳甩在身后,脚下生风,出了酒店没有停留。
夏志清住的房子还是结婚时,爷爷奶奶凑钱在小镇上买的婚房,墙皮剥落,鹅黄色的楼梯外表泛着陈旧,进进出出的具是大爷大妈,连物业都没有。她回了家,敏锐的避开摄像头,入户门门锁是老式锁,她循着记忆挖了挖花盆,里面有原主应急用的钥匙。
很快,她挖出钥匙开了门。
这房子三室一厅,空荡荡的,不少东西都被夏志清输掉后卖掉了,家具少得可怜,茶几上摆着一堆空的啤酒罐。瓜子花生壳儿。
她回房间拿了书包,翻了半天没翻到身份证。
应该是渣爹藏起来了,三室一厅能藏东西的地方属实少得可怜。
她直接把渣爹锁得严严实实的卧室给撬了,里面乱脏脏的,她捏着鼻子在枕头和床头柜下找了找,果不其然在床头柜抽屉里找到原主身份证、银行卡、钱包。
她翻了翻,原主打工赚的八百多块,就剩下夹层里藏着的五十三块五。
她不敢久留,拿好东西迅速离开现场。还没走到楼下就听小区门口熟悉的吵嚷声传来。
“夏志清!你可是收了我五万,说过要把女儿嫁给我儿子的!”
“王哥,她不跑了么?找遍了都找不到!我也没法啊。”
“找不到就还钱!”
“可是……钱都还债了……”
夏志清赌博把亲戚都借了个遍,但凡有点钱就被堵着还钱。
他那五万块还没捂热就被亲戚拿走了,那群亲戚一听嫁女儿后面还有十万,都眼巴巴等着拿钱抵债,夏志清再一号召,他们自然而然跟着去抓人了。
夏子亦听到楼下声音,瞧准时机顺手碰了下花盆。
“啊!!!”
楼下传来渣爹杀猪般的尖叫声。
一阵骚乱,她脚下生风走得更快,下了楼瞥了眼手忙脚乱的一群人,那花盆砸到渣爹肩膀,手臂流血,跟脱臼了似的,一群人嚷嚷着送医院。
她脚转了个弯儿,哼着小调直直出了小区。
循着记忆,她走到公交车站。
车站不远处,弟弟夏子敬提着钢管偷偷摸摸躲在牌子后,跟着几个兄弟探头探脑。
她在小超市里买了根棒棒糖,戴上墨镜叼着棒棒糖大咧咧往车站前一站。
然后,她给警察局播了电话,举报道:“警察叔叔,在和平街有几个小混混,提着钢管,一直对不远处银行虎视眈眈……不知道是不是要抢劫。”
举报完毕,前往城区的公交来了。
她跳上公交车,隔着玻璃瞥见几个警察赶来,夏子敬等人蹲在地上,手里的钢管已经被没收了,正在铐手铐,警察严肃低斥着什么,她双腿交叠,舌尖卷着棒棒糖,一副大佬坐姿,心情不错。
“嘟嘟嘟——”
“嘟嘟嘟——”
车子开到中途,渣爹和废弟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她直接关机。
路上,坐前面的小孩用游戏机玩枪击游戏,玩儿得稀烂。
她来了兴致,通过一点小小的激将法,大致熟悉了枪击游戏玩法,游戏名叫帝国图腾,背景是末世,这她可不要太熟悉了,搞清楚按键,热身后酷酷一顿干。
“我还要看还要看!”小弟弟眼睛亮亮的。
夏子亦对骗小孩儿手机玩游戏半点不羞耻,谁让穷得叮当响,原主开的号卡月租8元,连电话都舍不得打,别说开流量打游戏了。
这对一个游戏狂人而言,是怎样的折磨?
到了城区,她换了张SIM卡。
根据孟啾提供的信息,她在车站询问新爱大厦地点,却被教如何使用地图APP进行导航,她看着小伙子办她在手机上一顿操作,当时就震惊了。
混久了,果然好日子就轮到她了!
坐上公交抵达新爱集团。
大门口有不少年轻男女举着应援牌,“唯爱冉冉”“张靖燃,粉你不后悔”打扮得十分靓丽,里头偶尔有人戴着墨镜出来,一窝蜂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