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大客户的情分
又过了几日,长情峰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林素芬,速来万丹峰大殿。”
一道传音纸鹤飞入四零四号洞府,这一次,纸鹤里传出来的竞然是田文恩的声音。
林月恒正翘着二郎腿在喝“神木青叶茶",闻言将茶杯往边上一放。“看来咱们宗主的气是消了,又准备开工折腾人了?”她没敢耽搁,立马驾起剑光往万丹峰赶。
毕竟她是拿了双倍工资的,老板随叫随到是打工人的基本素养……哪怕大老板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神经病。
到了万丹峰主殿门口,林月恒刚抬起一只脚,准备跨过门槛,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怒喝。
“师尊!这可是魔道行径!”
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林月恒脚下一滑,差点坐到门槛上。这声音……是顾木?
那个平日里只顾着闷头炼丹,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顾执事,竞然在吼人?而且吼的还是他的上司田文恩?
林月恒眼皮一跳,默默地把脚收了回来,慢慢地往后退了几步。这时候进去不太好,还是先听听墙角比较安全。只听殿内传来田文恩有些急躁的声音:“你喊什么喊!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什么魔道不魔道?那是为了宗门的大计!只要宗主化神成功,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那是牺牲吗?!“顾木的声音都在颤抖,显然是被气得不轻,“那是把活生生的人挂在神木上,让神木吸干他们的七情六欲,以此来污浊神木的神性,好让它融合宗主的红尘意……这还不叫魔道?简直是丧尽天良!”门外的林月恒心里咯噔了一下。
污染神木?
她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把之前炸炉的原因和厉无欢的暴怒联系起来了。神木的材质太纯净,那是天地灵物。而厉无欢修炼的欲望太杂,心魔太重。所以厉无欢想出来的办法,不是净化自己的欲望,而是拿神木开刀。这脑回路,果然很厉无欢。
“你懂个屁!"田文恩似乎被顾木的顽固激怒了,将桌子拍得啪啪响,“那些被送进去的,都是极乐派犯了死罪的弟子,还有之前抓回来的叛徒,以及在外面作恶多端的散修!他们本来就是要处死的,他们死有余辜!”“既要处死,那直接震碎心脉便是,为何要让他们受尽折磨,被神木活活吸干,最后神魂俱灭?”
顾木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失望,“今日是死囚,明日是叛徒,那后日呢?若是死囚不够用了,是不是就要轮到无辜的弟子了?是不是只要为了太上忘情丹,谁都可以牺牲?”
“放肆!"田文恩厉声喝道,“那是宗主和长老们考虑的事,我们只管炼丹!你只需要随我听命行事!”
“这丹,我不炼了!"随着一声怒喝,大殿内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碎裂声,顾木冷冷道,“这太上忘尘丹,我不炼了!师尊,您好自为之!”“哎哎哎!顾师兄呀,你这是干什么!"周端平那和稀泥的声音响了起来,听着像是去拉架了,“有话好好说嘛!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时候撂挑子,到时候宗主怪罪下来……
“让他滚!"田文恩气急败坏地吼道。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顾木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那一身原本还算整洁的道袍此刻有些凌乱,显然是刚才争吵时拉扯的。刚一出门,他就正好看见贴着墙根站着、一脸尴尬笑容的林月恒。……呃,顾执事,早啊。”
林月恒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打了个哈哈。顾木出来的速度堪比瞬移,她连躲都没来得及躲。
顾木却停下了脚步。
他深深地看了林月恒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一拂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殿。林月恒站在原地,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她这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啊。
“林素芬,既然到了,还在门口磨蹭什么?”就在这时,殿内传来田文恩的声音,“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她就知道,想在金丹期修士眼皮子底下装隐形人,那是痴人说梦。林月恒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憨厚茫然的表情,大步跨过门槛。大殿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碎瓷片和被掀翻的桌椅。周端平正苦着脸在收拾,而田文恩瘫坐在太师椅上,右手捏着眉心,一脸的愁云惨雾。
“田丹王,周师兄。“林月恒拱手行礼,眼神清澈,“弟子方才好像看见顾执事飞出去了?可是出了什么急事?我看他脸色不太好啊。”田文恩抬起眼皮,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林素芬,刚才顾执事的话,你都听见了吧?“田文恩没绕弯子,直接说道。林月恒心里一紧,面上却装作一脸茫然,回答道:“啊?顾执事说什么了?弟子方才离得太远了没听清。是不是丹炉又炸了?”田文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是什么人?在修真界摸爬滚打了几百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林月恒有没有听到顾木和他的争吵,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你倒是机灵。"田文恩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她不用拘束,“顾木这人啊,就是太轴…”
他端起茶杯,发现里面是空的,只得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幽幽地道:“咱们做属下的,听宗主的话,把差事办好,把灵石挣到手,这才是正经事。至于更上面的事人儿…那是大人物们操心的,你说是不是?”田文恩这话里有话啊。
林月恒立刻心领神会,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田丹王说得太对了!弟子只是个丹卿,想不了那么多大事。弟子知道,跟着田丹王好好干活,就能在丹道上更进一步。其他的…弟子一概听不懂,也记不住。”她还只是一个小虾米,在这大风大浪里,还是先稳住再说。“听不懂好,记不住更好。"田文恩叹了口气,看林月恒的眼神亲切了许多。比起顾木那又臭又硬的性子,还是林素芬这样懂事听话的俗人用着顺手。这世道,太清醒的人活不长。
“既然顾执事身体不适,这丹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