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揣着手,一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打断道,“郑师弟,当初你调戏清修派弟子的时候,那股嚣张劲儿哪儿去了?这会儿装什么可怜小白菜呢?”
姬清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口的怒意,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月恒,语气稍稍缓和了些:“林师姐,你觉得该如何处置他们?”林月恒看着牢里那六个冻成狗的家伙,挑了挑眉:“按宗门规矩,残害同门是死罪。依我看,直接把他们拖到刑罚台,受万剑穿心之刑。如此,既干脆利落,还能给宗门省点牢饭钱。”
一听“万剑穿心"四个字,郑风浪身后的几个狗腿子直接吓尿了,连连磕头求饶。
郑风浪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在劫难逃,索性也不装可怜了。他猛地从地上跳起,对着姬清雪破口大骂起来:“姬清雪!你个贱人!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不过是命大,没死在那魔头手里!你敢杀我,极乐派在夕的残部绝不会放过你!”
闻言,姬清雪不怒反笑,又看向林月恒:“林师姐,你瞧瞧他,若是我一剑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林月恒这回倒有些诧异了,问道:“不杀吗?姬师妹,这种祸害你还留着过年啊?”
“我打算先废去他们的修为,再将他们的丹田捣碎。“姬清雪面无表情地盯着牢里的郑风浪,“然后把他们装进囚车,押送至北境天垣。死罪活罪……就让他们一起受吧!”
此话一出,牢房里顿时一片死寂。
林月恒倒吸了一口凉气。
北境天垣!
她最近可没少听人提起这地方。
据说,那里是中洲最北边的极寒死地,周围全是被魔气侵蚀的荒原。中洲各大仙门把那些十恶不赦的罪人,全都往那里塞。到了那地方,犯人每天都要在魔气肆虐的矿洞里挖净魔石,或者去修补抵御魔人和魔兽的结界。
一个被废了修为的凡人扔进去,根本活不过三年。那三年里,天天生不如死,连寻死都做不到,因为有专门的监工盯着,快死的时候就塞一颗吊命的丹药,强行让他们继续干活。
郑风浪显然也知道北境天垣是什么地方,一张脸瞬间惨白如纸,眼底只剩下恐惧。
“不……你不能这么做!姬清雪,你这心如蛇蝎的毒妇!你不得好死!"他像条疯狗一样,拿头撞起了栅栏,凄厉地嚎叫起来,“你干脆杀了我!你干脆一剑杀了我啊!”
姬清雪看着他那模样,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比起你们那些下作的手段,我还差得远。今后,你就在北境天垣,慢慢给那些惨死的同门赎罪吧。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活得久一点,把这辈子的债都还清再死。”说罢,姬清雪再也不看他们一眼,转身拂袖而去。处理完郑风浪的事儿,林月恒慢悠悠地溜达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冰牢。
外头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不少地底带出来的寒气。姬清雪停下脚步,迎着阳光眯起眼睛,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轻松的神色。“怎么样?心里痛快点没?"林月恒走到她身侧,随口问了一句。姬清雪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黯淡下来:“大仇得报,可死去的人终究回不来了。”
她沉默了片刻,转过头,看向林月恒,一脸的落寞:“林师姐,婉儿她……恐怕是不行了。她熬不了几天了。”
林月恒心头一跳。
苏婉儿是被红莲那帮人折磨得最惨的一个,当初硬生生被灌了三十多个人的情力。
虽说最后她把人从鬼门关抢了回来,但苏婉儿的根基早就千疮百孔了。“怎么会这样?我前几天不是特意让人送了生骨丹和回春散过去吗?这么多药下去,一点用都没有?"林月恒皱眉问道。姬清雪苦笑了一下,眼眶渐渐泛红:“没用的。婉儿被红莲那毒妇种下了七欲焚魂引,五脏六腑、经脉丹田全毁了……连师尊都亲自来看过,说她已是油尽灯枯,神仙难救。”
林月恒彻底沉默了。
枯梅宗主都已经看过了啊……那恐怕是真没救了。“别太灰心。“林月恒拍了拍姬清雪的肩膀,安慰道,“回头我去库房翻翻,看有没有什么能护住心脉的丹药。你看,我那颗枯荣闭气丹不是吊了她一年的命吗?晚点我去你那瞧瞧她,万一有办法呢?”闻言,姬清雪垂下眼眸。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林师姐说的不过是几句安慰话罢了。连师尊都束手无策,林师姐又能有什么办法。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多谢林师姐。你能来看看婉儿,我也能放心些……只盼她走的时候,能少受点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