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讲,我不好杀,更不虐杀,但你们很配让我动这心思。”陈若安拍了拍浦岛的肩膀。
钓鱼人抽不回鱼竿,再想逃,也失去了机会。
引以为傲的手段变得一无是处,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眼前的场面。
“你知道吗?活下去,是刻进血脉最深处的野性,真到了生死关头,灵魂深处那股自救的狠劲会疯了般裹挟一切,逼着你挣扎、嘶吼、拼命,你的理智被碾得连渣都不剩,会随着求生的本能行事。”
浦岛面对着阴冷的话语,颤声道:“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明明是日语,可搭配起来,却意味不明。
“来,狐狸心善,狐狸教你。”
陈若安指尖寒光一闪,便在浦岛腹部划开一道狰狞伤口。
不等浦岛惨叫,一枚寒芒鱼钩狠狠扎进伤口,勾住了热肠。
陈若安变回玄狐,叼住鱼线另一端,四肢蹬地,向后轻灵跃去。
细如发丝的鱼线被扯得紧绷,一瞬间,鱼钩开始带着肠子一点点地往外钻。
浦岛瞳孔骤缩,为了保持鱼线松弛,他松开了手中的鱼竿,可竿子落到了狐狸嘴中,随着距离拉远,线又绷直了。
“别,不要!”
浦岛似乎能理解狐狸的话了。
“求求你了,谁来救我,天狗众!天狗众呢!?”
为了活下去,浦岛尝试捂住伤口,拉扯鱼线,但都无济于事,最终只能跟随狐狸的脚步疯跑,以让鱼线松弛,不至于拉出体内的东西。
狐狸保持着微妙的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让鱼线处于临界紧绷的状态。
对浦岛来讲,腹部的疼痛根本无关紧要,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心理上的折磨。
浦岛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可眼角的馀光瞥见,那截被勾住的肠子,正不听话地顺着伤口往外滑。
“谁他娘炼制的这破鱼线?为什么这么结实!啊啊啊啊可—!”
一声怨毒咒骂,在山谷炸开了。
狐狸偶尔回望,盯着捂腹疯跑的钓鱼人。
嗯面对倭寇,或许狐狸有成为肖自在病友的潜质。
肖自在啊肖自在,你真是生错了年代,放在现今的战场中,你即便彻底败给心魔,沦落为修罗杀神,那也该是一尊能享受香火的杀神了。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高处俯视着。
柳坤生问道:“这狐狸在干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放风筝?”柳化蛟摇着白扇,轻轻点头。
玩完了蹴鞠之后,又要放纸鸢嘛,还真是一只充满童趣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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