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两人还有心思打闹,到后面差点被雪吹成个雪人,戴上风镜抱在一起取暖。
吴邪撑起盖在腿上的军大衣挡风,吴臣负责躲在里面吃带出来的鸡蛋。
这一幕看得后面的胖子直想大骂,但一张嘴又免费吃了波西北风。
他凑近小哥:“小哥,我也饿了,要不咱俩轮流支衣服?”
小哥没有理他,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装的。
胖子又说了几次,见这人根本不带听话的,索性自己撑起来窝得跟个胖虾米似的偷吃干粮。
天一片白茫茫,越往上走,天色竟然越沉了下来,顺子在前面突然停下,一个个的毛茸茸马很温顺地停在了当地。
后面的胖子直接跳了下来,招呼上吴邪去前面问。
吴臣下了爬犁做伸展运动,一个姿势不动,还是在这样的天气里,稍微久一点就发僵。
她从怀里翻了半天掏出自己的罗盘,有前面围在顺子一圈的人遮挡,她在原地转了个圈。
大方向是完全没错的,正如陈皮阿四所说,他们是沿着龙脉走,只等抵达龙头。
见前面一群人有散开的迹象,吴臣连忙把罗盘重新塞回衣服内侧。
他们的表情都不大好。
吴邪一边招手示意吴臣要收起雪爬犁,一边说:“顺子说这里估计发生过雪崩,进退两难,得步行去找边防岗哨。”
吴臣做了个困难的表情,开始坐雪爬犁边穿雪鞋。
顺子过来一个个地拆马,说后面的雪太深,马走不了。
吴臣问他:“咱们回不去,难道马就能回去吗?”
顺子脸皱到了一起,但一听吴臣这话也笑了笑,像是在笑她天真:“马比我们体力好多了,脚程也快,能回得去。”
“那也不行啊,他们会乱跑吧?找不着家怎么办?”吴臣十分不舍地看着一个个毛茸茸马,这里的马和寻常景区的不太一样,毛很厚,嘴也显得圆,有些主人收拾得干净的,像个巨大的毛绒玩具。
她摸著马毛茸茸的耳朵,想万一饿死在半路多可惜。
顺子拆完最后一匹马,吹了个口哨,吴臣手边的马打了个响鼻给她赶到一边,和其他马们聚集在一起,向来路跑去。
顺子拍拍手上的雪,看着它们的背影。
后半句是朝鲜语,不像是在跟吴臣说,反而像跟自己在念叨。
吴臣有些怔忪:“人怎么会不清楚回家的路呢”
除非是像她一样蠢,能把前面的记忆都忘得一干二净。
顺子略带惊讶地回头:“小老板听得懂朝鲜话?”
吴臣很乖地点头:“之前学过。”
顺子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家是亲人,只要亲人还在,就能找得到回家的路]。”
他冲吴臣笑笑,到前面去指挥大家怎么当新的“马”,拉起自己的爬犁子向前冒雪行进。
吴邪扭头问吴臣:“刚刚顺子在说什么?”
直冲著风雪,吴臣大声吼吴邪才能听到。
“他说亲人在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吴邪一时没有听懂:“什么意思?那些马的亲属在村里等它们,所以它们能回去?”
吴臣被他这么一问忽然觉得这个思路也没错,这在翻译里是个守则,先翻译出人家省略掉的话再集成。
吴臣在风雪里疯狂点头:“对!你说得对!”
几乎走了四个多小时,一直都没有走到。
顺子几乎是在原地转,大家停下来,眼睁睁看着他一拍脑门:“完了!我知道这哨岗在什么地方了!”
大家围上去问,得知可能已经被雪崩埋了,现在就在他们脚下,都十分懵逼,忙问怎么办。
顺子说前面应该有一个温泉,只要找到温泉就有救,不然只能拼命硬,硬走回去。
吴臣急得乱蹦:“那可不成!我们还有老人呢!”
硬走回去,说得很悲壮的英雄叙事似的,陈皮阿四这年纪和大运,命再硬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吧?别到时候墓都没下,明器也没摸著,路上给累死了。
出来的人就没有想回去的,尤其陈皮阿四,他赌著老命上来,是一定要去云顶天宫的。
见大家一致投票通过,顺子提议所有人拴到一条绳子上,这样不容易丢,他在前面带路。
愈往上走天色愈发黑,能见度急剧下降,现在是大喊也听不到回声,声音被风雪刮得往后走,飘到后面人的耳朵里,再穿过毛毡帽,就剩个语气了。
出发前吴臣自告奋勇拴在顺子后面,只说她力气大底盘稳,能把握好前锋的工作,吴邪在她后面,再往后是小哥、胖子等人。
继续前进,走了又快要两个多小时,吴臣前方的顺子忽然一歪,倒在了雪地里。
吴臣一惊,立马向顺子的身影跑去,给他一把扶起来拍脸:“顺子!顺子!快起来!年纪轻轻的睡什么觉!”
后面小哥也察觉到了异动,三人跑上来一看,晃了晃绳子让所有人都跟上。
吴臣几乎把著顺子将他晃成了个拨浪鼓,吴邪连忙给她按住:“别给人家脖子甩断了,他只是晕倒又不是死了。”
吴臣这雷霆力气,再这样晃下去人不死也得死了。
潘子他们聚到这里,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大骂顺子什么情况,老爷子都精神着他却给先倒下了。
吴臣给他放到小哥怀里,背对着风雪,稍微撑开片地方,摘掉手套扒拉着顺子的手腕给他把脉。
几秒后,她收回手戴上手套:“低温症,得赶紧找到那个温泉,不然一晚上过去人肯定得死。”
现在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陈皮阿四虽然还坚持着,但状态远称不上好,也耗不起。
潘子提议把绳子放长,一人一个方向找。
吴臣伸手做出个停的动作,从怀里掏出罗盘:“把顺子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