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臣开始用力回想当时和陈皮阿四打架的那个女人的每一个细节。
两把圆月弯刀、一身并不起眼的短打。
再多的细节在她的身法里极难辨认,虽然那段记忆里陈皮阿四和那个女人打了许久仍是平手,但吴臣现在想来,或许那个女人是将陈皮阿四当练手的,永远不会多出一招,只跟陈皮阿四一招一式地来,无论陈皮阿四的招数有多阴狠,都能在转瞬之间做出应对的招式。
这样厉害的人,难道只在陈皮阿四的人生里充当过短暂的对手吗?
吴臣想,至少可以问陈皮阿四。
而第二次的记忆碎片,里面的人她全部不认识,更没有展示身手的场面,无从查起。
吴臣睁眼起身,打算立即去找陈皮阿四。
正凑近吴臣打算用狗尾巴草戳她鼻孔的黑瞎子被吓了一跳,幸亏收手及时,不然得给她鼻子捅穿。
“你干什”
还没等黑瞎子说完,吴臣直接箭一样地冲了出去。
黑瞎子跟着她的脚步翻上了一个墙头,远远看着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向陈皮阿四的院子。
下一秒,黑瞎子回头,在屋里休息的小哥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出来,抬头望向他。
黑瞎子勾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找老头去了,哑巴,你反应还是那么快。
按照他和哑巴相处的经验,哑巴最会的就是装聋以及作哑,很少会因为这种小事出动。
小哥看了他一眼,转身回房间。
陈皮阿四堂屋里,吴臣灌了好几口他刚晾好的茶,把空茶杯放回他手里:“谢谢四阿公,我正好刚吃完火锅,口渴。”
陈皮阿四十分无语地瞥了她一眼,又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吹:“遇到硬骨头了?”
“那倒没有,”吴臣一屁股坐在他下首:“打一顿就都变成碎骨头了,我来找您问另一件事。”
“哦?”陈皮阿四慢条斯理地抬起茶杯准备喝茶。
“您认识的人里,有用一对圆月弯刀的吗?”
他的动作明显一顿,一双眼睛望向吴臣,里面混杂着许多感情,隔着茶腾起的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他仰头将茶一饮而尽:“你问她干什么?”
吴臣眼睛一亮:“她是谁?实不相瞒,四阿公,我梦中有这样一个人。”
“想知道?”
吴臣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
陈皮阿四说道:“解决掉剩下的盘口,我再告诉你。
吴臣没想到陈皮阿四竟然这么轻易地就答应,呆在了原地,要笑却又笑不出来。
陈皮阿四挥挥手示意她滚,自己要午休了,吴臣只得退出去。
一路慢悠悠走到小哥院门口的吴臣突然一拍脑门:“不对!他怎么没问我是什么梦?”
他也信得太快了吧!
“什么梦?”
一道声音突然从头顶传出,只见黑瞎子蹲在墙头上,脸上还挂著那熟悉的笑。
“没什么。”
吴臣推开院门,只说:“明天我们六点出发,还有华和尚和叶成。”
黑瞎子蹲在墙头转了个方向,看着吴臣缓缓走进某侧房间。
第二天,华和尚和叶风看着吴臣背后的一蓝一黑,陷入了沉思。
“我想这趟我不用去了,我还想再休息两天。”
华和尚说著就要走,被吴臣一把拽过来:“那可不行,如果没有您这种德高望重的老瓢把子给我们镇场,底下的人肯定要造反。”
华和尚摊手,说您有这两位爷还担心不能以德服人?游戏已经出结果了。
吴臣硬生生把他塞进了面包车里,黑瞎子一脚油门干了出去,小面包车在土路上差点飞起来。
叶成没有反抗,早就主动坐进了车里,显得很兴奋。
一周之后,五人踏夜而归,吴臣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到陈皮阿四面前交差,他倒是没说什么,挥退了所有人。
没等他说,吴臣就自顾自坐在了他下首,笑得一脸谄媚。
“四阿公,现在您能告诉我了吧?”
陈皮阿四像是早就想好了措辞一般。
“她和我一同拜在了二月红名下,我被赶走,她没被赶走,就是这样的关系。”
“所以她的名字是?由来是?难不成是孤儿吗?”
“这个需要你自己去查,至于她是不是孤儿我遇到她的时候她的确是孑然一身,在流浪,我好心收养了她,带着她一路去到了长沙”
吴臣等着他继续说出些什么,陈皮阿四却又闭上了嘴。
吴臣仔细一看,鼻子都快气冒烟了。
只见这个老头竟然坐着睡着了!
吴臣连忙上去摇他:“四阿公你醒醒,继续说下去啊!”
陈皮阿四眼睛仿佛很困倦地睁开条缝,忽然倒在了椅子里。
靠!吴臣在心里骂了一声,向外面叫了声“来人”,连忙去探老爷子的脉搏。
还没等摸稳,华和尚冲了进来,一脸担忧地将老爷子扶起来,往屋里带:“老爷子这是犯老毛病了!”
“什么?”吴臣一听就要跟上,被华和尚拍在了门外,里面传出他十分严肃的声音。
“我要给老爷子针灸,得脱衣服,没个一天一夜治不完,你先回去。”
吴臣看着紧闭的门,此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老哥俩里应外合,装病呢!
吴臣气得仰倒,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无赖的老头!
在门外等了一整天,华和尚打开门几次,几次都是告诉她不必等,老爷子没事。
吴臣撑著头:“没事,我在这里等。”
黑瞎子带着青椒肉丝炒饭过来,给吴臣分了一份,自然地坐下开吃。
华和尚绿了一张脸,“啪”地一声又关上门。
吴臣和黑瞎子商量好轮班制,俩人轮流趴桌子上睡,最后吴臣叫黑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