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这才往吴臣脸上看了一眼,只见她刚被雨匆匆淋了一遍,虽然一直也有挡雨,但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滴,活脱脱一只落汤鸡的模样,跟自己狼狈的样子也没差。
但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吴邪下意识的匆匆一瞥却觉得她好看得简直摄人心魄,头发湿湿地贴在脸侧,在夜里反而模糊地像女性长发的一部分,一双灵动的眼睛默默盯着他,也不作声,竟然有种直白的鬼气。
吴邪本想匆匆看一眼不再对视,实在是刚才的事情太尴尬,还是在她面前发生;但这样一瞥后,还没等完全收回视线,就又下意识地再看向她,盯着她连动都动不了。
阿宁见他突然呆住一样望着吴臣,表情不好地睨了两人一眼,低头整理补给。
潘子发现诡异的安静,抬头见到这一幕,则是已经麻木了,深吸一口气又叹了出去。
胖子推推吴邪:“天真?天真?”
吴邪一下子清醒,只见吴臣不知什么时候对他扬著痞气的笑,他的脸腾地一声红了个透彻。
吴邪错过视线忙往下看,隐约看到一道手电筒光,匆匆说了句:“我、我下去看看。”就往下爬去。
在场的剩下三个人都一脸嫌弃地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吴臣轻笑,向下灵巧一跃落在他们当初休息的那个树干上,吴邪正瞪着一双眼睛在原地环视:“狗日的,他又去了哪里?”
还没等吴臣动作,他们的遮盖上面忽然探出一个头,默默地看着他们,像是在昭显自己并没有失踪。
小哥招手:“你们上来。”
二吴对视一眼,难不成小哥又发现了什么?于是接连爬了上去。
吴臣接了把吴邪,又给他搞得神思不属。
小哥看了他一眼,继续翻找那堆藤蔓。
忽然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吴臣立即扯上面罩,探头去看。
小哥拨开的口子里忽然涌出一群虫子,但一出来立即又被雨冲刷了下去。
虫子和藤蔓都被拨开,露出里面腐烂的动物尸体,但没露出全貌,很难分辨是什么动物。
小哥说,这个很大的动物很可能是被虫子吸血后感染而死的,后又引来更多的虫子把它硬生生吸干。
说著,他突然抽出自己的刀在手掌上划了一道,往吴邪身上抹了一把,伸著血手直接从里面掏了起来。
吴臣恶心得要命,叹道:“小哥你这验尸手法也太粗暴了吧!”
话音刚落,他就扯出了一个绿色的东西,凑近一看,竟然是个手电筒。
难道是曾经来过这里的人装备被吞了进去?
紧接着,小哥拖出一个人的手骨来,上面已经被侵蚀得不成样子。
吴臣拧眉,往上喊了句让大家下来挖尸体,上前一手捂紧面罩,一手抽出自己的剑跟小哥蹲在一起开始剖蛇尸。
上面的三人都爬了下来,支起防水布,开始进行挖掘工作。
吴邪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潘子下来给他往外放了放腾开一点地方,就跟吴臣和小哥一起对着腐烂的尸体发愁。
吴臣也试着用绳子套上慢慢拽,但一拽骨头就要断掉,酥软得难以完整取出来。
她蹲在原地挠头:“这东西就跟个虎皮凤爪似的,夹起来就要脱骨,直接去捏骨头还要烂掉,太烦人了。”
潘子呵呵一笑:“小二爷,没想到你还是个美食家啊,居然能想到这个。”
吴臣颇为自谦道:“一般一般,不敢说有什么造诣。”
胖子听得脸都皱在了一起:“小臣弟弟,你再这样说我可不敢吃虎皮凤爪了。”
阿宁在旁边听得挑眉,吴臣总是能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西沙出发前她看到吴臣的资料几乎一片空白,只觉得难办,这种信息很少的人一般要么职业有说法,有上面给保密;要么就是做事极其隐秘,而且这可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背后肯定有庞大的队伍在暗中擦去他的一切存在踪迹,不然人活着不可能永远不出家门,旅游、训练、上学乃至亲友聚会都会暴露他社会活动的踪迹。
阿宁打着一万分的注意力准备面对吴臣,结果初见时他直接给显眼了波大的。
强大的落差让她本能地对他存了轻视的念头——这是人在面对事物远低于自己预料时的本能心态反扑。
后来在海底墓里,她倒是得以窥见吴臣绝无仅有的好身手,不过更多时候她们其实都错开了,包括云顶天宫的时候,她们的见面总是伴随着吴邪跟他黏糊在一起,以至于即使阿宁意识到吴臣是个身手很好的人,却不认为他是个狠角色,因为吴臣的心态实在年轻,甚至幼稚。
但这次,阿宁实在没想到吴臣能说出这么有趣味性的话,这样的意志绝不是经历很少的人会有的。
正常的人看到尸骨会恶心,会恐慌,很少会有像她这么轻松的,就像是已经见惯了尸体。
当然,也并不能排除吴臣作为一个新晋土夫子天赋异禀的因素。
蛇骨前,四个人折腾了半天也没个结果,但胖子一向眼毒,叫停翻来翻去的她们,小心翼翼地清理出来几个铁疙瘩。
“你们看这是什么?”
几道手电筒照了过去,上面依稀有网状纹路,还有厚厚的一层锈壳。
所有人看清楚后都满后背的冷汗。
胖子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还得是胖爷我眼睛毒,不然再翻下去触发这东西,我们全都得被炸死在这里。”
潘子拍拍他的肩膀:“胖子,多亏你。”
小哥也摇摇头道:“不能再挖了。”
吴臣往后挪了挪,开始擦自己的剑。
潘子告诉胖子去休息,他来守夜,胖子也不推辞,躺在吴邪旁边两句话都没说完就响起了雷声一般的呼噜声。
潘子又拍拍吴臣的肩膀,示意她也去休息。
吴臣摇头:“我来守夜,潘子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