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臣诧异地看向他,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了这里。
“不把他当普通朋友看的话,你觉得他怎么样?”
吴邪补充了一句。
吴臣立即明白了,不怀好意地笑道:“好浓的醋味。”
吴邪眼神微微用力:“你回答我的问题。”
吴臣也坐在树干上,坦然道:“帅,肌肉好看,纹身霸气。”
吴邪微微皱眉,心尖又苦又酸的,没想到吴臣竟然说得这么干脆。
“你说你喜欢纯的”
吴臣点头:“对啊。”
“那你怎么还——”
吴邪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哥,”吴臣笑得灿烂又旖旎,“我不介意有更多类型。”
吴邪被惊到一样望着她,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吴臣低笑,拍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的,你如果难以接受的话我们还是亲人,像之前一样。”
吴邪哑然,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发现艰涩得可怕。
“你有我不够吗?”
说著,他拉起吴臣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有照着你的喜好练。”
吴臣点头,温柔的表情在吴邪眼中却无比残忍。
“我知道。我们之间其实不用解释那么多,但我不想欺骗你。
吴邪近乎绝望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就算没有小哥,也会有别人?”
吴臣点头:“你忘了一个前提,那就是小哥是否愿意,现在谈这些还太空。”
“如果他也不愿意呢?”
吴臣轻松道:“人一生又不止有爱情,每种感情都会有很重的份量,我其实没有那么贪心。”
“不过”
她缓缓起身。
“看样子你是不会接受了,但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我还是会爱你。”
吴邪仰头望着她:“那抛开亲情的那部分呢?它不会突然消失的。”
吴臣眸中也有不舍,带着些苦涩道:“我会逼自己让它消失的,为了不再让你痛苦。”
吴邪痛得蹙眉,只感觉眼前模糊了起来,滚烫的泪一滴滴地往下滑。
之前的所有幸福像是疯了一样的反扑到痛苦上,一时之间吴邪难以分清到底是哪一边的感受更极致。
吴邪的好感在疯狂地上下波动。
般般在吴臣的脑子里大叫。
【般般:吴臣!你疯了吗!就不能缓著点跟他说吗?或者装傻也好啊!】
吴臣此刻却无比平静。
吴邪好得过分,如非必需,她也不愿意这样直白的伤害他。
但她循着本心,还想给他最后一次逃离的机会。
如果他能下定决心,她就绝不会再拖着他往不归路走。
她的阳寿已经够用了,积分也是。
吴邪像是被迎头打了一闷棍,垂著头失魂落魄地说:“我需要时间想想。”
他的声音落魄得发虚,吴臣恨不得像从前一样上去抱住他安慰,但还是忍住了。
她点点头。
“你还没有吃饭,我们先下去。”
两人沉默地一路爬下去。
吴臣叫潘子翻出点吃的给吴邪,扭头坐在原地,却见旁边的人动了动。
小哥睡觉中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们。
潘子见吴邪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但见吴臣没多说什么就意识到应该不是出现了危险,所以没多问。
他把压缩饼干和罐头拿出来给吴邪吃,一边想着:难道小二爷忽然清醒,要跟小三爷断绝不该有的感情?
有些突然,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兄弟俩的感情。
从理智上来说潘子很希望他俩能回归正常的兄弟关系,但如果要以破坏两人兄弟情谊为代价的话
潘子挠挠头发,还是尽快找到三爷,这哥俩的情况太特殊,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解决,这种时候他一个大老粗只怕是少插嘴更好。
吴臣也不着急,坐在原地数自己的积分,目前的积分已经够她看很多次记忆碎片了,但她清楚如果不能全部有逻辑的想起来,还是很难解释。
解两臣的出现其实算帮她解决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则是让她毫无头绪。
她总感觉里面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事件都十分重要,甚至荒谬点说,她隐隐觉得或许都与自己现在的处境有莫名的关系。
吴邪一开始只是沉默的吃东西,后来潘子拉着他忆往昔,说他从前当兵的事情,把吴邪的思绪强行往别的事情上扯。
吴邪渐渐地轻松了不少,听潘子说了半天,两个人就哈欠连天起来,都忍不住睡着了。
潘子还算能坚持,但见吴臣给他打了个放心的手势,就也顺势坐在原地浅眯一阵儿。
吴臣继续守夜,趁著这股安静又无聊的时间在脑中把那几个不同寻常的记忆碎片盘了又盘。
她开始想,这几次的主角会不会都是同一个人?
那个女人和陈皮比试的时候,招式其实很简单,但都是很实用的杀招,凭借吴臣仅有的经验,并看不出来是哪个派系的,而且因为距离有限,她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左手双指是什么样,右手倒是很正常。
第二个碎片里,因为她在那个人的视角里,所以看不到她的长相,并且因为环境昏暗混乱,甚至连性别都难以判断,在她身边的都是群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只模糊的扫过他们的脸,连停留都没有,导致她无法记住某个人的准确样子。
忽然,她旁边的人起身,也坐在了树干上。
小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也没说话,跟她一起沉默地守夜。
又想了一会儿,吴臣只觉得头都快要炸了,也毫无思绪。
她发愁地扶住脑门,被浓稠的无力感所裹挟。
这种明知自己身上有很多很复杂的故事,找到线头却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