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的吴二白轻笑,往前坐了坐:“这件事情也是我查了很多年后才发现的,因为老爷子口中的九门故事里,有明显的漏洞。
“二月红当年同时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陈皮阿四,一个名叫璇玑,是个女人,一个师姐,一个师弟。”
吴臣大惊。
这两个字可太熟悉了。
陈皮阿四交给她的玉璇玑,难不成就是他师姐的东西?
吴二白看出她的表情,中断了叙述道:“看来你有很多想要说的。”
吴臣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内兜掏出了那块玉,展示在镜头前。
“这是陈皮阿四在长白山时交给我的,后来我知道这是一个他常用的信物。”
“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将这个东西给我,还让我接手他的产业,我问过他很多遍,什么方法都用了,他就是不愿意告诉我。”
“你,认识它吗?”
吴二白凑近端详著上面的纹路,基本可以确定就是陈皮阿四身上的那枚。
“我的确见过陈皮阿四佩戴这枚玉,的确现在信物的作用更大,或者,他通过这种方式怀念他的师姐。”
吴臣收起玉:“他的师姐是什么样的人?背景和人生经历是什么?”
“没有背景。”吴二白喝了口茶,靠在露营椅里。
吴臣一愣:“为什么?一个人在世上绝对有来处。”
“我所知道的,都是老一辈九门边缘伙计流传下来的信息,很显然这个人参与的事情比较少,或者,被人刻意掩藏了在九门历史里的踪迹。”
“我只知道,这个女人没有像陈皮阿四一样离开师门,但也没有说她离开红府去了哪里,所以她应该一直都待在红府。”
“我猜测,老爷子笔记中的“她”就是璇玑,陈皮阿四的师姐,二月红的徒弟。”
这个思维太跳跃,吴臣没有跟上,她还以为话题要跟着这块璇玑玉佩跑偏了。
“等等,为什么?你从哪些蛛丝马迹里发现的?”
“排除法。”
吴二白说道:“我罗列了九门中的所有女人,甚至一些故事中的边缘角色,哪怕只提过一次的,但用每个人的经历去合老爷子笔记上的内容,都无法完全对得上。”
“我有怀疑过霍仙姑,但她出现在故事中的时候绝不会以长篇的“她”来代替,而且情绪不对。”
“我对照过老爷子不同时期的笔迹,同样时间留下的其他笔记内容里,对霍仙姑的描述都没有这样”吴二白停顿了一下,斟酌用词:“思春的天真感。”
吴臣满脸诡异。
不得不说吴二白用词很恰当,从笔记的大部分语句来看,当时的吴老狗应该比现在的吴邪还要年轻很多岁,甚至不排除是高中生的年纪,不然不至于写出此等发言。
吴二白接着说:“还有,时间线。”
“我从整理过的片面信息中推测出这个女人很可能死得比较早,而且从我有记忆以来,父母最严重的一次吵架就是因为发现了这本笔记。”
“那时候还没有后面那个果树,最后的文字是那个“痛”。”
“我听到了只言片语,大概是“早就死了”以及“没完”之类的话。”
“按照时间,这个女人最符合。”
“而且老爷子一直有一个密箱,里面藏着不少东西,不许任何人看,老爷子死的时候让我们把箱子里剩余的东西烧掉,我发现里面有存放笔记的痕迹,但笔记应该已经被老爷子销毁掉了,留下的只是一些无关轻重的东西,几块破布。”
吴臣沉思,这个“璇玑”的确是突破点,但关键在于,就连吴二白也只知道很片面的信息。
“我可以问问红府的老伙计们,既然一直生活在二爷府邸里,至少传言还是知道的,他们不会对我都守口如瓶。”
吴臣大大地喝了一口砖茶。
忽然,她的手被小哥握住,小哥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吴臣脑中忽然“轰”的一声。
靠!小哥跟她说过那枚璇玑玉佩是一个叫张含章的女人的!
吴臣忙打算问吴二白,被小哥拽了拽手,才反应过来。
小哥不希望张家的事情说给别人。
吴二白隔着屏幕看着吴臣一个人的表情变化以及两人十分清晰的手部动作,眉头渐渐拧在了一起。
他喝了一口茶,道:“你有什么发现?我对这方面的研究一定会比你和吴邪更多也更深刻,不如说出来我帮你分析。”
吴臣冷静下来斟酌了一下发言,问吴二白:“你知道那个女人的性格或是外貌特征吗?”
吴二白一下下地敲茶杯。
半晌,他说道:“据说她爱隐居,大多数时候是别人来见她,但早年间性格很活泼,特别受二月红的宠爱。”
活泼?勉强算对的上其中一点吧。
“外貌的话据说偏清冷,鼻子很好看。”
虽然描述得很概括,但也算有点线索。
吴臣看了眼小哥,急于跟他对照两者的信息,对吴二白道:“吴”
“吴”了个半天,吴臣还是很难对着屏幕中的男人很没礼貌的叫大名。
“二叔,我的问题就到这里了,我自己整理一下,今天谢谢你。”
吴二白很不适地拧了拧眉,表情都有些难以维持住,看起来对这个称呼十分厌恶。
“我说过,叫名字。”
吴臣闭了闭眼:“再怎么说您也是长辈啊,我从没有这么没有礼貌过”
吴二白表情扭曲了一瞬,冷哼道:““老小子”都说得出口,我的名字你说不出口?”
吴臣僵在原地,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靠!这茶馆是什么地方啊?情报处?她那么小声的吐槽都听得到?
旁边的小哥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只是吴臣全神贯注在被戳穿的尴尬里,根本没有发现。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吴臣看起来有点灰头土脸,像个犯了错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