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丹药,是不是?”
小哥的声音很冷,冷得比他杀粽子的时候还令人害怕。
“怎么恢复?靠什么?”
吴臣看着小哥,不说话。
她知道,他永远不会害自己。
但系统的事永远也不可以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她可以告诉他们,自己是个花心的、好色的人,甚至说自己是吸人精气的妖精都可以。
就是不可以把靠近他们的真实原因说出来。
打死也不可能承认。
在吴臣倔强又沉默的眸光里,小哥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那是初见她时才会有的东西。
像装浑不吝跟自己买刀时的眼神。
像昧下鬼玺怕自己知道耍小聪明时的眼神。
一股无名火冲撞了上来,将他搞得七荤八素。
他不知道该拿面前这个人怎么办。
想要像黑瞎子生气一样狠狠揍她一顿。
但更想把她抱在怀里。
如果知道那两枚丹药的代价这么大,他绝对不会吞下。
他最讨厌的,就是吴臣这个明明十分自私的人做这样的事。
吴臣明明很惜命,很功利。
但好像跟他们牵扯越深,就越陷入到不幸。
而一切不幸的源头,有他的手笔。
这是最诛心的。
吴臣见小哥一直不说话,瞪着她干生气,甚至有要气哭的势头,错开视线,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势头。
她大可以说点感情方面的话,把一切圆回去。
但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不想了。
她不是不怨,只是被牢牢牵绊。
属于自己的一切,她有义务全盘承受。
二爷的恩情,她也一定要还。
但是属于张含章的记忆和痛苦,不是她该承受的。
那种心脉俱裂的感受,她没有哪刻能够忘怀。
本来找回记忆,完成剧情,还能永久留下两个金手指,全都是好事的。
但突如其来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又令她濒临溃败。
如果青铜门后也没有解法呢?
小哥这个“血牛”又能坚持多久?
忽然,她被牢牢抱住,疯狂地缠绵。
她的脸被小哥的泪浸湿,连换气都变得无比困难。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被松开,大口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小哥的头贴着她,呼吸不稳:“换血。”
只有自己的血有用,那就换自己的血。
如果慢养不行,那就直接换。
“吴臣”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将吴臣抱得很紧,一遍一遍地抚摸她的后背,确定她的存在。
“别离开我”
吴臣听到他在哭泣,声音与自己的心跳一声压过一声。
其实方法有很多,但做了之后,她就不再是她。
吴臣开始明白那些求长生的人。
还好,她也不信什么来世。
“如果青铜门后也没有答案,我恐怕就要做错事了。”
她知道如何借命。
但这种事一旦做下,身上的业力只会多到难以承受。
到临死前,或许会变成怪物。
“至于阳寿的事情,我自己有办法,你们不用担心。”
小哥缓缓松开她,凝视她许久。
最终道:“我为你抓。”
更加极致的方法,他也找得到。
吴臣重新靠进他的怀里。
抵达阿贵家后,吴邪和胖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元气。
吴邪借着“亲密”的名头跟吴臣私下里说了一遍审问云彩的事情。
吴臣问:“没让胖子发现吧?”
吴邪笑道:“胖子什么都不知道,每天吃得都挺高兴。”
吴臣点头,听了云彩的事情,她心中的大石彻底放下,能确定她只是由塌肩膀指使就是最好的结果,现在塌肩膀不知道跑到哪里,陈皮阿四也会留下两个人看着阿贵一家,想来也没办法翻出什么水花了。
说完这件事,两人简单温存了一下回到大部队,吴臣和小哥把她们的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挑肥拣瘦地只给了一个看起来不很严重的答案。
但即使是这样,吴邪也担心得要发疯,当晚就拽上小哥去县城医院抽了几大管血,还买了专门储存的容器。
胖子看看飞一般离开的两人,又看看待在原地啃牛骨头的吴臣。
半晌,他凑近吴臣,小声道:“小臣,别骗我,是不是比你们说的要严重多了?”
吴臣正在掏骨髓,闻言也并不看胖子,十分地“全神贯注”:“反正有小哥在,我暂时就不会出事,总能找到办法的。”
胖子将信将疑:“小臣,你可以跟我说实话,我不会告诉天真的,至少让胖妈妈我有个底吧?”
吴臣叹了口气,斟酌怎么说,最终抬头略带沧桑道:“青铜门后最好有解法。”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一瞬间也急得眼睛发红,起身大叫道:“怎么不早说!我们、我们现在就去吉林。”
“既然解药最可能在墓里,我就不信了,我们把全部的墓都走遍能没有答案?”
“我觉得我们要分头行动,别耽误时间,你和小哥先去吉林,我和天真去别的有可能的墓看看。”
说著,他就紧锣密鼓地安排了起来,转身去收拾自己的背包。
吴臣给他一把抓住:“别急,胖妈妈,你和我哥还没彻底休养好,贸然下斗不是好的选择,总之你别把这件事告诉我哥,他可太难哄了。”
胖子急色道:“那怎么可以!难道还能有斗比咱们刚出来的张家古楼还邪性?小臣,时间就是生命,我们找斗还得费不少时间呢。”
吴臣十分无力:“冷静,胖子,我头发散了好久了,你给我编个辫儿吧,找斗的事情我们慢慢商议,难不成你跟我哥像个无头苍蝇似的直接见山就挖?”
胖子转了一圈,只能掏出自己的存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