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撕开一线亮光,夜色还没有完全退去,墨蓝的天幕边缘就泛起了极淡的鱼肚白。
玩家们重新回到了福星酒楼,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苏之燕笑语盈盈的看着对面自称陈旭良的道士,殷切的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昨晚真是谢谢无祭大师了。”
“嗨,顺手的事儿,不用客气。”
两个笑面虎握着手,有来有回的打起太极。
赵凯瑞坐在雅间墙角,不敢吱声。
褚聿冷脸坐在凳子上擦拭佩剑,无祭的身形倒映在剑身上。
卫东可没那么多顾虑,撑着手臂大大方方的盯着无祭,眼里充满探究欲。
表世界里死了一个新郎陈旭良,里世界里活下来个大公子陈旭良,现在这里又出现个道士陈旭良。
到底哪个才是3117要杀的人呢?
事情真是愈发难猜了。
“无祭大师也准备去查陈家?那感情好,有了大师,我们也多个保障。”
苏之燕和无祭结束拉扯,指著散的到处都是的玩家,“我们是新兰报社的记者,这次就是为了调查陈家的事来的。”
他掏出酒壶,斟了满满一杯,然后推到陈旭良面前,做了个请的动作。
无祭也不推辞,端过酒盏,把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
烈酒下肚,连带着胃都热起来,无祭一抹嘴角,连连称赞:“好酒,这好东西在观里可喝不著。
“那不如今天喝个尽兴?”
苏之燕试探的又倒了一杯,无祭按住他的手,眼睛却还直勾勾的盯着杯中的酒,“别别别,我现下还得再去一趟陈家,这酒可万万不能再喝了。”
他当着一众玩家的面抄起桌子上的桃木剑,冲苏之燕拱手,“苏居士,晚上再见。”
苏之燕看着他疾步跑下楼,又从窗口看到了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确定人走远之后,才回过头。
“说说昨晚的情况。”
他屈指翘在桌面上,“我查的南边,是管家和护院住的地方,护院25人,没问题。
管家是个60多的老头,他屋里供了尊地藏王菩萨,多半是做了亏心事,夜里吓醒过,枕头底下还藏着刀。”
“西边,陈大公子的卧室,对应假世界里的新娘房,屋中陈设和假世界大致相同,房间里没人。”
褚聿拿起空酒杯压在报纸西侧。
“我是北面。”陶蝴踮起脚,把酒杯置在北边,“那里住的是老仆,我找到了奶娘的房间,她在擦一块怀表,金属的,刻着花纹,里面夹着照片,但已经模糊不清了。”
她手指弯曲,比划着怀表的大小:
“床里面有个首饰盒,她临睡前把表塞进去了,里面还有很多金银珠宝。”
卫东听完他们的,站起身,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陶蝴肩上,“中央,正厅变化不大,依旧是书房、密室和卧室,再往左走就是祠堂,里面的蛤蟆不见了,但多了一副观音像。
“画稿很长,目测有2米,是个坐在莲台上的素白观音,手持净瓶,双眼紧闭,眉心有颗红痣。”
卫东一边描述,一边回忆在祠堂里见到的观音,说不清的冷顺着尾椎骨爬上来,他又补了一句:
“很邪门,看久了脑袋发晕。”
等大家都说完,赵凯瑞才抖著嗓子开口:“东、东边有变态。”
“那里住的都是府里的佣人,最角落住的应该是花匠,他长得跟耳钉男一模一样,被人用钉子、钉在床上,血流了一地”
赵凯瑞说完又抱头缩回角落,他本来就芝麻大点的胆子,早就让吓破了,能把话讲完算好的了。
褚聿面无表情的安慰了两句,见他快哭出来,才又回到圆桌。
陶蝴看了看角落里的赵凯瑞,俏皮的勾勾手,示意另外三人靠近。
“我还在那里看到了一具被缝上嘴巴的尸体,是赵舒然的脸。”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
苏之燕若有所思,“夜里多半会回溯死前7天发生的事情,按照副本给的时间限制,昨晚应该是第一、二天,一共死了两个人,花匠和戏子。”
“小桃,你看到过程了吗?”
陶蝴摇摇头,她到的时候人早凉了。
“按照这种顺序,第一天死的应该是戏子,第二天才是花匠。”
为什么要杀他们?
黑影是在依据什么杀人?
难道谁留在表世界就先杀谁?
混乱的思绪就像雪球越滚越大,苏之燕怎么也抓不到头绪。
“叮!”
“玩家获得回答机会,请问是否输入答案,yes or no?
注意如若选择no,则视为本轮弃权。”
苏之燕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越是这种时候,无限系统越是捣乱。
“no!”
他们现在连线索都没摸清楚,回答个屁!
无限系统贱嗖嗖的声音消失,雅间又恢复寂静。
“今晚早点出发,争取过完三、四天的走马灯。”
苏之燕疲惫的捏了捏山根,“上午整顿休息,今晚难度估计会上升,可能要开启追逐战了。”
与此同时的系统空间内,尹自安经过3117的不懈抢救,终于活过来了。
他劫后余生的躺在床上,整个人躲在被子里,十分抗拒继续去看系统屏幕。
3117在他脑袋边来回飘,嘴里苦口婆心道:“宿主,你身为新时代社会好青年,怎么能这样虚度光阴,快起来工作啊!”
“不!”尹自安拿被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摆明了罢工不干。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系统只是把我当成提款机!”
“绝交吧!”
3117被指责后心虚一瞬,看着宛如缩头乌龟一般的宿主,悄咪咪给主系统打报告。
“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