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的黑暗吞没了圣德里安,塞涅斯顿的府邸寒风瑟瑟。
扎卡西拍了拍身上的脚印,又将散落一地的文件摆齐放好。
同时在心里默数:
3、2
“哒哒哒。”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扎卡西适时的转身看向来人,笑容谦和有礼:
“初次见面,问神侍大人安。”
“嗯,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后花园的小路上,深色的搭配让他们能够轻松隐匿在黑暗中。
途经其他佣人的房间,还能听到屋里的碎碎念,无非是在求神明保佑生活顺遂之流。
扎卡西缓缓停在了一道巨大的铁门前,地上种著说不出品种的花,淡金色的花瓣在冬日的冷风里摇曳。
“后花园里有卡亚的私兵把守,他严禁任何人入内,就连杜莱也没进去过。”
金色的钥匙对准铁门上的大锁,咔嚓一声铜锁掉在草丛里,被湿润的泥土接住。
褚聿盖上隐身斗篷,顺便在扎卡西背上贴了张隐匿气息的符箓:“走。”
栅栏铁门露出一条细缝,两人侧身溜进了后花园。
枯死的大树犹如向天伸长的手掌,底部缠绕着枯死的植株,不远处的凉亭也坏的不成样子,阴冷的气息如影随形。
褚聿向东一步,【探灵家】的警报响起,不远处的石窟里也传来轰隆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翻动身体。
“我进去,你留在外面,如果发生意外,不用管我,马上跑。”
“好,那你小心。”扎卡西头也不回的转身跑远,动作迅速的藏到一座假山后面。
褚聿靠近洞口,有湿热咸腥的空气顺着洞里的风打在身上,像野兽的吐息。
他真正进入石窟的那一刻才发现这里比想象中还要大,洞口是10x10的长宽,但里面居然更加开阔。
碎石堆在石窟两侧,墙壁上刻着繁复的咒文,颜色鲜红,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墙壁上流下来。
越靠近里面就越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腥臭的热气。
褚聿一手扶著墙,一点点朝前摸索。
突然手心的触感变成了滑腻的鳞片,头顶上出现了一双金色的竖瞳。
它直勾勾的盯着这个不自量力的擅闯进它巢穴的人类,腥红的蛇信探出。
既然褚聿主动送上门,那就怪不得它了。
大蛇张开嘴巴,巨大的獠牙高高抬起,舌根还有一只没消化干净的手臂,穿着塞涅斯顿统一的黑白服饰。
褚聿迅速翻身避开卷向他的蛇信,尖利的石子划破皮肤,有星星点点的血滴在地上。
大蛇闻到血腥气,瞳孔里的金色更亮了,身后的尾巴摆动,连带着石窟都震动起来。
褚聿撑著长枪站稳,在蛇信再一次扫过来时,抬起枪尖狠狠的插下。
“噗嗤。”
皮肤被刺穿后,流出的却是淡黄色的尸液,甜腻发苦,像腐烂的霉果。
大蛇吃痛的收回舌头,怒气汹汹的盯着眼前这个胆敢伤害它的人,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却又有些忌惮他手里的武器,无能的吐著蛇信。山叶屋 醉芯蟑結庚欣快
该死,这个人类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兵器?!
褚聿两手握枪,和大蛇相对而立,即便面临赤裸裸的杀意,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一人一蛇僵持着,谁也没有动作。
大蛇的眼睛盯着某处,狡黠的转了转,佯装害怕的后退,褚聿警惕的盯着它的动作,握紧长枪。
“神侍。”
fuyr的声音在石窟里突兀的响起,褚聿有瞬间的怔愣。
圣德利安看准时机,在他精神松懈的时刻,嘴巴一下张的老大,将他一口吞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后,它餍足的舔舔嘴角,似乎已经想象到了它吸收了褚聿的能量后,一步登仙的美好生活了。
金色的竖瞳愉悦的眯起,身后的尾巴无意识的摇摆。
fuyr,你赌错人了。
圣德利安居高临下的点评起神明的选择,自傲的认为如果当初fuyr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祂的结局必然会截然不同。
fuyr,你本来是不用死的。
野兽吃饱喝足后,才愿意落一滴虚假的鳄鱼眼泪。
可圣德利安的忆往昔还没结束,一柄长枪就刺穿了它坚硬的鳞片,紧接着一双沾满恶臭的手掌按在了伤口两侧,用力向两边拉开。
褚聿撕开大蛇的肚子,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裸露的皮肤被胃酸侵蚀,皮肉软塌塌地化开,脸上也不例外,因为强酸的腐蚀而糜烂黏连。
唯独一双眼睛亮着火光,被0、1的虚拟数据占据了全部视线。
“圣德利安。”
褚聿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在舌尖绕了一圈再吐出来,像锁定猎物的鹰隼。
大蛇顾不得身体上的剧痛,凶狠的亮出獠牙来威慑敌人,心里却涌起惧意。
奇怪,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褚啊!”
圣德利安试图讲和,可褚聿的长枪先一步刺进它的瞳孔。
圣德利安剧烈的挣扎起来,蛇尾重重拍在墙壁上,整座石窟都发出碎裂的声音。
可长枪依旧稳稳扎在它的眼睛里,越陷越深。
“不,我不能死!”
大蛇拼命滚动身体,想要甩掉骑在它头上的人类。
在蛇头碾过大地的时候,褚聿拔出长枪,从上面跳了下来。
他无机质的蓝眼睛望着奄奄一息的巨蟒,将它的弱点尽收眼底。
眼睛、心脏、蛇胆
圣德利安无力的躺在地上,全身上下伤痕累累,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只能看见步步逼近的男人。
褚聿提着长枪,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大蛇七寸的位置,一枪刺破蛇胆。
苦涩混杂着腥臭的尸水流出,圣德利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