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聿脚上戴着镣铐,沉在海底。
肺部灌进腥咸的海水,氧气被挤压殆尽。
他艰难的伸出手,想获取海面上的温度,可阳光照进手心却是一如海底的冷。
褚聿的蓦然鼻头一酸,泪水混进海水里。
可任他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脚上的镣铐。
最后一丝氧气从胸腔里挤出,他嘲弄的扯了扯嘴角,眼中爬上血丝。
未来的‘褚聿’或许才有把握救下这个世界,没什么好遗憾的,不是吗?
只是有些舍不得
就在闭眼的前一瞬,一只莹白的鱼网撒向海底,将褚聿兜住。
“哗啦!”
褚聿连人带网浮出水面,他无力的撑着地,吐出吃进嘴里的泥沙,尽可能的放缓呼吸。
模糊退去,眼前的景象从深海变成了的祭坛。
金发的神明坐在云朵上,笑的一脸人畜无害:
“你醒了?”
“嗯。”褚聿空不出多余的力气维持体面,双手勉强撑住身体,“我,怎么”
话到嘴边,他却又犯了难。
该怎么说?怎么问?
被顶号时期的记忆支离破碎,稍一用力还会头痛欲裂。
褚聿屈指抵在太阳穴,欲言又止。
fuyr佯装不知的盯着褚聿的动作,配合著露出疑惑的表情。
“没事。”
他盯着祂,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来,只能归结于那人大发善心离开了。
褚聿的记忆断层太严重了,一丝一毫的错都有可能会造成致命的风险。
他不敢大意,毕竟是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人生,他搜索著顶号前的画面,试图找出一个突破口。
脑中闪过一双大熊猫配色的眼睛,褚聿缓过劲,从地上站起来。
等他确定恢复体力后,理了理衣服,走向门外。
临走前还不忘照常叮嘱:“fuyr,我出去一趟,你小心不要被发现了。”
“好啊。”
门自内而外关闭,连带着fuyr暗藏笑意的应喝声也被关在祭坛里。
室内重回寂静,fuyr翘起二郎腿,别有深意的看向褚聿离开的方向,鼻尖在空气里嗅了嗅。
世界意识和我的味道。
祂为此将褚聿留在身边观察了这么久,可时直至今日也没搞明白未来的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个人送到过去。
他很好玩,fuyr不否认。
但也就仅此而已。
一时的新鲜过后,他也就和其他人类没什么两样,fuyr不觉得这会是他来到过去的理由。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送褚聿来这里?
“算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这是神的智慧。
fuyr放纵自己跌回云层里,轻柔的云朵裹住身体,祂举起手中的金币,抛向半空。
先活到游戏最后再说吧。
正在诵读圣经的左宽感觉后背一凉,他惊疑的环顾了一周,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守在身侧的神父见他面色不良,关切的凑上前,“圣子大人?”
“无碍。”左宽摆摆手,继续诵读的工作。
等聆听教化的信徒走后,他回到卧室,转了转酸软的脖子,骨结中的空气被挤压,发出咔嚓的声音。
他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人从背后扣住双手,脸压在墙上,后心窝抵著刀刃。
左宽:
这该死的熟悉感。
“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圣子大人。”
左宽心中划下三道黑线,面上却是一副有话好说的样子。
可刚动了一下脑袋,就被人压的更实。
“动嘴就行。”
褚聿沉稳的音色传入耳中,左宽强忍住骂骂咧咧的欲望,扯出一道僵硬的笑,咬牙切齿道:
“行,你说。”
“为了避免后续产生误解,我想再核对一下先前的消息,希望您能谅解。”
“”
挑衅,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左宽胸膛剧烈起伏,秉持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则,又复述了一遍,还贴心的补充了一些细节。
褚聿两手锢住他,听完左宽的坦白后,并没有着急放开他,反而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你们革新派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左宽咽下到嘴的脏话,一副听不懂你在讲什么的表情看着褚聿:
“神侍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是吗?”
褚聿的大掌从后脑移到颈侧,严丝合缝的卡在还未恢复完全的旧伤上,指尖用力扣紧动脉。
“你不妨仔细想想。”
“按压动脉30秒内便可致使人昏厥,三分钟就会脑死亡。
你还有18秒。”
艹!
褚聿此话不假,氧气的运输路线受阻,左宽眼前开始出现雪花屏,意识也越来越混沌。
濒死的状态下,肾上腺素激生,求生意识大于一切。
左宽嘴唇翕动,“我”
声音虚弱,几乎弱不可闻。
褚聿皱着眉贴近他,一只多足蜈蚣趁此机会从左宽耳道里爬出来,狠狠咬在褚聿侧脸。
与此同时,一把刀从背后直刺而来,撕裂空气。
褚聿动作迅速的避开短刃,又把牢牢啃在脸上的蜈蚣甩在地上。
秦凡可的短刃削掉他几缕头发,扎进墙里。
左宽无力的跪坐在地,两手捂著脖子,怒瞪着姗姗来迟的援兵,把摔在地上的蜈蚣捞起来,塞回耳道。
“你再晚点来,就可以替我收尸了。”
“不会。”秦凡可手下不停,一刀接一刀,“多足蜈蚣说你至少还能再活2分钟。”
“是吗?那我可真谢谢你。”
短刃碰撞,迸溅出火光。
两人的打斗越来越激烈,身为病残的左宽识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