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的大门合拢,艾希华轻蔑的眼神被隔绝在外。
卫东憋屈的表情如潮水般退去,动作自然的取下头顶的王冠,重重的砸在门上,声音听起来愤怒至极。
“死老头,你想造反吗?!”
书桌被一脚踹翻,桌上的文件洒在地上,上面还有皇帝批阅的痕迹。
“朕一定会杀了你!大卸八块!”
任由卫东再如何哭闹,门外都像死一般寂静。
他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摔打的动作小了下去,无声的打了个哈欠,顺便用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
教皇静静的站在门外,听着室内渐渐平息的动静,眼中划过一丝得意。
不过是跳梁小丑,留他到今日,也是时候收割了。
艾希华整了整衣冠,重新挂上得体的笑,权杖杵在地上的声音随着他意气风发的背影一同远去。
半蛇化的能力让卫东可以清晰捕捉到细小的响动。
终于走了。
卫东伸了个懒腰,绕过一地狼藉,回到内室。
他的手探进帷幔下摸索,不一会儿就摸到张信纸,被飞镖扎在床底。
他掏出信纸,上面的话言简意赅:
〖起义军领袖为g国正规军,菲利克斯。〗
卫东盯着上面的人名,挑了挑眉。
菲利克斯,他在漫画中期也算得上是褚聿的授业恩师。不仅对人情世故了如指掌,更是个杀伐果决的狠角色。
没想到剧情改动后,两个人这么早就见面了。
他把玩着飞镖,还是有点感慨褚聿短短几日内的变化。
先是从王八壳里爬出来,到闯进皇宫,强领了将军的职位,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西部。
再到现在通过副本道具隔空传音。
他倒真成了吴下阿蒙。
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飞镖抛的老高,卫东盯着阳光下反射的光彩,眼神探究。
是什么在改变他?
另一头的西部战场,褚聿裹在衣服里,每一寸皮肤都遮的严严实实。
阳春三月的天气还泛着凉,裹着厚衣的人不少见,但像褚聿这种从头裹到脚的,倒还是头一个。
褚聿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眼神,目光专注的盯着埃尔弗里下驻扎的反叛军。
其中菲利克斯和罗尔纳的金色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褚聿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当发现二人在阳光下隐隐可见的心脏时,心沉到谷底。
他们也被感染了。
而营地内正在交谈的二人也察觉到了第三者的存在。
菲利克斯用眼神示意罗尔纳躲到身后,同时假装不经意的转过身,望向埃尔弗里连绵的山峰。
下一瞬,他掏出枪,枪口对准暗中窥视的眼睛,迅速按下扳机。
子弹出鞘带来的后坐力,崩裂了菲利克斯的虎口,淡粉的血滴在地上。
罗尔纳结起冰障,防备着对面的攻击。
山风轻柔的拂过神经紧绷的人们,无事发生。
驻扎营的二人对视一眼,快速撤回帐篷。
藏身山中的褚聿抬手抚去脸侧的血,方才但凡再慢一步,那颗子弹就会打烂他现在的脆皮脑袋。
不能再等了。
天色渐渐暗沉,褚聿绕开士兵,披着隐身斗篷从山下悄无声息的摸到反叛军驻守的营地。
他无视了脑子里发出尖锐爆鸣的【探灵家】,毅然决然的把手搭上帐篷,掀开布帘,探身而入。
子弹擦过耳边,射进无边的黑夜里。
褚聿侧身避开袭来的冰锥,脱下隐身衣,将自己完完整整的暴露在众人眼前。
“褚,褚哥?!”韩宾伟盯着眼前的细长人,最先反应过来,他惊讶的站起身,在离褚聿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
“嗯。”
褚聿应下,继而又盯着仍然防备的菲利克斯,自觉的举起手,转了一圈。
菲利克斯看着他,沉默的将枪别回后腰,又坐回沙盘前。
“我可以看看你的身体吗?”
罗尔纳走到褚聿面前,眼神上上下下的扫视他过于细长的躯体。
褚聿配合的伸出手,幽蓝的光沿着手部的脉搏游向四肢百骸。
检查过后,罗尔纳收回手,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措辞。
“我被感染了,而且很严重。”
褚聿知道他在为难什么,干脆先一步开口,打破僵局。
“首都发生了什么?”
韩宾伟殷切的拉过板凳,褚聿顺势坐下,他又狗腿的上手帮褚聿捏肩,以示忠诚。
只可惜他错估了自己的力道,手上的劲没刹住,给褚聿肩上抠出个洞来。
他盯着大拇指染上的血,尴尬的咧嘴笑笑。
韩宾伟:家人们,我好像看见两个黑白福瑞来接我了。
褚聿感受到血液的流失,看着韩宾伟的表情一言难尽,“你,歇著吧。”
罗尔纳也哭笑不得,他把手小心翼翼的搭在褚聿的伤口处,白光闪过,凹陷的皮肤恢复如初。
“好嘞。”韩宾伟呲著一口大白牙,赔著笑走开了,“褚哥你俩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哈。”
意外的小插曲缓解了凝重的氛围,罗尔纳愁苦的心绪微微平缓,他拖着板凳坐在褚聿对面,开门见山道:
“请告诉我,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个消息。”
褚聿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旧日神话〗为博弈类副本,玩家共分三大阵营。
以国王为首的皇室阵营,教皇麾下的梵蒂冈势力,以及有你们带领的起义军。
国王由玩家扮演,我与那人是旧识,我们已经达成合作关系。而梵蒂冈中仍由教皇掌权,三月前继任圣子之位的也是玩家,革新派的人。
三个阵营中就一方能活下来。”
这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