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盯着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迷雾,以及早就消失的无踪的柯恩,眉头紧锁。
“不用进去了,他活不成了。”
卫东一手搭著褚聿,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他指了指耳朵:“我的听力因为半蛇化,变得异常敏锐,我能听到林子里的撕咬和惨叫。”
“他活不了。”卫东又重复了一遍。
“”罗尔纳沉默著站起身,没去纠结柯恩的事,反而主动跟卫东讲了陆地上发生的一切。
不能让柯恩白死了。
“金发、幽灵、钉子?”
卫东思索著,像是想到了什么,蹲下身,拾起颗石子,在地上勾勒出圣曼德的全景图。
作为瓦莱里安唯一的国度,圣曼德几乎占据了瓦莱里安的全部区域。
它的整体是一道微微弯曲的长椭圆形,一端圆厚饱满,另一端渐渐收窄变尖。
外侧海岸线圆润流畅,只在最末端收作一点浅礁,安静的伏在浪里。
卫东握著石子,尖端在模糊的边界里加了几笔。他抬起脸,眼睛因为阳光的刺激,收缩成一条直线。
他看着褚聿发问:“你看这儿,像不像是个蜷缩的人?”
褚聿还没答话,韩宾伟就凑过来盯着地上图案,难得遇到听得懂的,他当即激动开口:
“卫哥,你的意思是不是说神死后身体会化作了山川大海?
就像夸父一样!”
“聪明。幻想姬 罪薪璋踕更欣哙”卫东略带鼓励的看了韩宾伟一眼,手指点在首都的位置:
“心脏。”
他的指尖下移,石头又怼进另一处:
“手臂。”
“”
最后他又移到如今的所在地:
“脖子。”
卫东介绍完一圈,把石子往旁边一撂,拍拍手站起来。
碎石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停在了褚聿脚边。
他眼帘低垂,眼中倒映着那枚小石子。
加害者?受害者?
fuyr,你扮演的到底是怎样的角色呢?
天真,残忍,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你?
他不知道。
手腕处的印记隐隐发烫,褚聿指尖收拢,扮演着沉默的角色。
嚯,看来对主角打击不小。
卫东用余光隐晦的瞥了褚聿一眼,心中啧啧摇头。
无论是人还是神,从来都不是单面的,爱上某人圣洁的一面,就该做好见证他满身泥污的准备。
褚聿的世界非黑即白,只有在他能真正接纳完完整整的人性时,这一生命课题才会终止。
目前来看,道阻且长呐。
小指处的戒指收紧,卫东眼神一肃,推门离开,速度之快,卷起一阵人造风,吹乱了韩宾伟的几缕头发。
他看着眨眼间消失不见的人,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
又来。
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戏弄高中生。
在如此混乱的时刻,罗尔纳也走过来,他拍了拍韩宾伟的肩:“那伙计呢?”
韩宾伟非常命苦的笑了笑,如果他说卫东在表演大变活人,有人信吗?
与此同时的国王寝宫内,内侍急匆匆的推开门,眼见着就要迈进室内,发现卧室空无一人的真想。
卫东终于踩着点从门那头穿回来,他抖了抖身上的沙粒,在内侍进入前勉强把自己抖干净了。
“陛下!不好了!”
“我好着呢,鬼叫什么!”卫东一脚踹在来人腿上,令其跪伏在地。
鞋底用力在内侍身上捻了捻,他语气阴森:“说吧,如果消息不能让我满意,你就可以去死了。”
因为意外带来的热血退去,内侍后知后觉的开始发抖,声音颤颤:
“教皇,去世了。”
卫东身上罩着厚厚的纱,沿着皇宫的暗道走到梵蒂冈,入目的是大片的黑。
艾希华的铅棺摆在中央,灵柩上盖著天鹅绒的棺罩。
两旁站着一众神父,个个手持圣经,对教皇的尸体进行360度无死角的立体环绕式诵读。
“今日我们在此,送别一位曾在世间手握权柄、身居高位的人。
”
对外,教皇是感染瘟疫而死。
因此此刻有人举着火把一刻不停的绕着棺材转,大主教也捧著圣水,水滴洇湿了天鹅绒布。
教堂外跪了一地百姓,人人脸上都蒙着麻布,彼此之间隔了老远,露出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卫东就站在暗处,盯着全副武装的神父和主教,后又把视线移向圣子。
左宽用长长的布料盖住大半张脸,肩头一抖一抖的,看上去是实打实的为艾希华的病逝悲伤。
但卫东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他偷偷翻白眼的动作。
他收回视线,想着圣曼德如今的处境:
一国之主变成妖怪,位高权重的教皇又因疫病轰然离世,西部战争四起,春季的雨迟迟不落。
圣曼德要乱套了。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神开始慢慢收回了曾赐予圣曼德的一切,战争和瘟疫再次席卷了这片土地。】
无限系统的提示回响在脑中,卫东沉下脸,悄悄潜入了秘密地下室。
地下通道漆黑潮湿,压的人喘不过气。
卫东凭借系统这一外挂绕过层层机关,走到了一扇铁门前。
他伸手推开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嘎声,生锈的铁皮纷纷脱落,与铁门直接接触的指尖粘上铁屑。
卫东把异物蹭到衣服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神像前。
和瘴林里的那尊一般无二。
他抬头对上木雕顶部的fuyr,问:“符禺,你在报复吗?”
“有恨才会想报复,我不恨。”fuyr从神像上跳下来,脚尖轻飘飘的点在地上,“我只是在回收筹码。”
“圣曼德的创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