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一家赫赫有名的精神病院,专门收纳因精神类疾病而无法判刑的罪犯。
是一所变相的监狱。
整栋精神病院共6层,内有208位患者。
与一整栋楼的喧闹不同,四楼的病房格外安静,连负责巡逻的保安都小心翼翼。
原因无他,这里住着一个疯子,患有严重的精神妄想症,曾在发病的过程中,杀死了他的养父母,虽然因为精神病逃过死刑,但还是被人托关系送到了这儿。
不发病时看着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一旦发病,就跟杀神上身似的,见人就砍。
平日里无论是医生,护士还是其他精神病都绕着他走,生怕被误伤。
最近那人还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一段时间,不论医院用了什么办法,都困不住他。
监控里也看不出所以然。
中午12点,换药时间到。
换药的护士推著推车,车轮碾过地板,铁盘上的瓶瓶罐罐碰撞,发出脆响,手指长的针管摆在一旁。
陈丽将推车停在404门口,握著推车的手紧了紧,大著胆子推开门。
铁锈味扑面而来,她在室内搜寻了一圈,看到了被铁质镣铐扣在床上的人,心底松了口气。
陈丽将药片倒在掌心,强行掰开那人的下巴,塞进他的嘴里。
转身又拿出装着淡蓝色药体的针管,眼都不眨的扎进他的胳膊里。
药液推尽,陈丽快速拔出针管,针头还带着点血。她随意的甩掉血珠,快速推车离开。
冰冷的药液顺着血液循环流经全身,他的意识下沉,在即将陷入黑暗的深渊时,一道如清泉般的声音响在耳畔:
“于峰,和我做一笔交易吧。”
于峰艰难的转过头,对上符禺含笑的眼,“好。”
非自然局大厅,苏之燕挂了电话,神色凝重的望向宏威小区的方向。
卫东跟在他身后,将他的表情尽收眼中:“苏队,有麻烦?”
“嗯,出了点意外。”苏之燕也不和他绕圈子,把韩宾伟电话里的不对劲和盘托出,还自来熟的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去门口等人。
卫东瞧他走远的背影,惊讶的挑挑眉,跟在苏之燕身后。
两人到了门口,苏之燕蹲在地上,抬头望着瓦蓝的天空,主动开口:
“我路过接待室的时候,听到了你对褚聿说的,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但事先声明,我没有偷听。”
他竖起三根手指,眼神不躲不避,“褚聿是我看着长大的,算我半个弟弟。
他这人别扭又实心眼,什么都喜欢憋在心里,周队还为此打过他几次,可这小孩就是倔,死活不改。
“他性子闷,又不爱说话,我和周队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交不到朋友了。
可你出现了,他是真心拿你当好兄弟。
我很感激你,无论是同行还是背叛,你都算得上他的人生导师。
人教人总是记不住的,事教人才有用。
我替他道一声谢,谢谢你,卫东。”
卫东蹲在苏之燕旁边,不说话,只静静的听他讲,指尖耷拉在地上,无意识的画圆。
太阳逐渐西斜,两人的影子躲进阴影里乘凉。
闪光灯照在他们身上,韩宾伟的小电驴啵儿啵儿响了两声,一个炫酷的漂移停在两人面前。
卫东反应迅速的站起来,成功避开了飞扬的尘土。
而苏之燕显然就没这么好运,他抹了抹脸上的土,扯著笑站起来:
“来了?”
韩宾伟还沉浸于自己丝滑的车技中,丝毫没察觉到危险已然降临,还抱怨的揉揉屁股:
“是啊,我骑了整整三个小时,腚都快坐烂了!”
“咋没给你坐烂呢!”苏之燕一脚踹上他的屁股,又扯住韩宾伟的耳朵,对着他吼道:
“给你狂的!你怎么不骑到天上去?!”
韩宾伟一边求饶一边矮著身子脱离了魔掌,他一脸委屈的捂住耳朵,低声喃喃:
“我不是没注意到吗?”
“你说什么?”
苏之燕一记眼刀扫过来,韩宾伟瑟缩的缩缩脖子,做了个拉拉链的口型。
没说,他可什么都没说。
“说说,电话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见到符禺了!祂还说”
和韩宾伟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监测队队员的惊呼:
“苏队!大屏,快去看大屏!”
苏之燕暗道一声不好,撒腿就往监测室跑。
等他气喘吁吁的跑到监测室,率先看到的就是周葛绷紧的下颌线,他把视线移到大屏上,金发赤眼的神明友善的冲他挥挥手。
“又见面了,苏队。”
卫东和韩宾伟跟在苏之燕后面闯进来,后者气还没喘匀,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我想和你们谈一笔交易。”
“您想让我们做什么?”
周葛拦住想要上前的褚聿,语气不卑不亢。
“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流浪儿,唯一的心愿不过是回家而已,何必如此提防呢?”
祂的声音温润,透著股委屈,让人忍不住信服。
祂能蛊惑人心!
周葛咬住舌尖,刺痛将她从混沌中抽离,“您说的对,但我们不过是一届普通人,要怎么帮您?”
“你们当然不行,但他可以。”
符禺指尖一转,指向周葛,更准确来说是指向周葛身后的褚聿。
“他身上有它半数的能量本源,‘家’的坐标就存在完整的能量体中。”
“‘它’是谁?”
“无限系统。”
!
周葛表情一沉,追问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不需要明白,按我说的做就好。”
傲慢,高位者对待下位者的蔑视在符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