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被褚聿和卫东一人一只手强行按在椅子上,他无助的左右看看,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不,我不行,你,你们先来,来吧。
他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的烤乳猪,舌头乱的直打结,一句话愣是分了三次才说明白。
“你能行,我相信你。”
卫东郑重其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显然是对他寄予厚望。
“嗯。”褚聿也在一旁帮衬道。
安平欲哭无泪的转过头,长桌前的玩家们默契的依次陈述,每个人听起来都像无辜者。
“我昨晚夜里很困,一直在睡觉,再睁眼就是天亮,没出过房间。”
“我一直待在房间里,我对床是个老太太,你们可以问她。”
“”
话语权依次轮过,很快就递到了安平面前,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结巴道:
“我,我们,没,没回去,不,不知道楼里,发生了,什,什么。”
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引起怀疑是必然的。
站在黎冯川身边的小跟班当即开口,眼神不信任的盯在他们三个人身上。
一个阴郁结巴,一个不良少年,三人组中唯一看起来正常的褚聿,还拽著张二五八万的脸,不知道谁欠他的。
装什么。
跟班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语气咄咄逼人:
“话都说不明白吗!什么叫没回楼?!”
“不是,我”
安平眼见着怀疑的人越来越多,想要辩解,可越紧张就越是说不出话,嘴巴张张合合,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恶心。
“我们昨天去了康复中心,回程时大楼的门被锁,我们在楼外待了一夜。”
宽厚的大掌轻轻拍在安平肩头,褚聿直勾勾的回望黎冯川:“你还想知道什么?”
黎冯川迎上他冰冷的眼神,善解人意的打起圆场:
“怪我,没看住阿朋,希望你和你的朋友见谅。”
“但我想冒昧的问一句,你们留在外面都遇到了什么?毕竟我看你这位朋友的气色,可不太好。”
安平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自责的咬住嘴唇,唇色发白。
“怪物,像人被剁碎了又堆在一起。它们的智商不高,移动速度很快,攻击的方式是吞噬。”
黎冯川装作恍然大悟,又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不良少年”,转移矛头:
“那这位,又是怎么回事?”
卫东两只手交叠著靠在安平一边,闻言笑眯眯的抬起脸,轻轻吐出两个字:
“一样。”
和他们一样。
“是吗?”黎冯川尾音拉长,不知信没信。但剩下时间不多了,他只好不甘不愿的把目光移向下一个。
那人接收到他的视线,唯恐自己也被列入怀疑名单,急忙说:“我在”
这场自证游戏很快来到尾声,全场唯二还没有发声的玩家就只剩下黎冯川和于峰。
于峰率先出声,语出惊人:
“我是女巫,昨晚我用了解药,救了249的人。”
众人纷纷看向249号房的房客,是个长相明艳的女士。
赵舒婷见其他人都盯着她,眉头紧皱,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怒气冲冲的一一瞪回去: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不明油状液体从头发里流下来,她用力擦了一把,力道之大,连额头的皮肤都蹭红了。
今天真是有够糟糕的,一觉醒来呼吸不畅,脸上不知道被谁个缺德玩意儿糊了油,渗进发丝里,擦也擦不干净。
现在又被人莫名其妙的指证,烦死了!
等她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定让管家把他们全部招进自家公司,007!
“这位小姐好像并不知情,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黎冯川打量著于峰身上的行头,无非是病院统一发放的蓝白条纹病服,看着没什么不同。
倒是眼底的黑眼圈很是引人注意,像是一夜未眠。
于峰打了个哈欠,众目睽睽之下伸了个懒腰:“没了。”
黎冯川抽了抽嘴角,理解的点点头,紧跟着说:
“既然有神职自爆,我也不瞒各位,我是预言家,昨晚我验了212号房的玩家,是平民。”
很巧,212住的刚好是他的一个小跟班。
“很抱歉,我同样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但请各位放心,我所言句句属实。”
玩家面上深信不疑,实际上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副本里,能有几句话是真的。
〖8:50〗:
会议散场,吃药时间到。
护士推著药车进来,玩家自觉的分开道,生怕挡到她们的路。
这次除了熟悉的透明塑料瓶和沸水外,还多了套病号服和一个颈环。
经过昨天的示威,这次面对护士时,每个人都老实的不像样子,乖乖接过药,一饮而尽。
黄色的糖衣化开,在舌尖漫出甜。
褚聿面不改色的咽下药片,将纸杯放回推车。
护士照旧检查了遍口腔,确定他没耍小心思后,就往他怀中塞了套衣服和颈环,推车走向下一个人。
安平坐在褚聿旁边,手里抱着蓝白病号服,他见护士走远,喊了声哥。
褚聿的脑袋机械式的转过来,眼上盖著层幽蓝,像无机质的数据流。
“哥,哥?”
安平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后退半步,险些从椅子上跌倒。
“没事。”褚聿不适的压了压额头,蓝海褪色,声音疲惫。
“崂山精神病院采用统一服饰,请各位及时换好衣服,以免被保安当成外来人员。
活动时间到了,请大家积极参与活动,以便早日康复。
记住11:30要准时到餐厅用午餐,过时不候。”
秘书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餐厅门口,身后跟着一排医护人员。
“希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