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的窗户上蒙着布,即便是白日,也仿佛身处冰冷的地窖,寒意彻骨。
褚聿抬步往楼上走,目不斜视的直奔5楼。
除了404,其他房间的门根本打不开。
至于404,褚聿怀疑无限系统最初的设计是病房白日不可开,但那里的铁门实在烂的不能再烂,关不上了。
铁门外到处是坑坑洼洼的坑,大半的铁皮卷曲,露出屋内的陈设。
两张病床中间隔了一道布帘,床头放著茶几,内侧有洗浴,房间角落还有个小机器人。
放在精神病院里,算是很不错的了。
“啊切!”
安平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眼前的刘海被水打湿,粘成一绺绺的,贴在额前,直接无痛获得h国欧巴流行的顺产头。
他用手把刘海耙到耳后,成功解锁了新发型,八字刘海。
“哥,这里好,好潮。”
“小心身边。”
【探灵家】尖叫着,酥麻感从脚底传来。
长枪向下,尖端扎破外壳,刺激的苦杏仁味飘进鼻腔,腐木的气息快速飘散。
褚聿加重手中的力道,同时蹲下身观察被插住的怪物。
是只多体节的黑褐色马陆,因为外界攻击蜷成球,直径足有他一节小臂长。看书屋 冕沸阅读
透明的液体从伤口喷出,溅到他裤脚上,烧出一个个小洞,而不幸粘上血迹的皮肤更是发红起泡。
“它的血有毒,别沾上。”褚聿握住枪柄的手一拧,将地上奄奄一息的马路缴死。
安平被带着后退两步,视线不经意间看到楼梯口处的黑影。
奇怪,这影子怎么好像在动?
他心中惊异,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压根不是什么影子,而是垒在一起的马陆。
安平呆住,安平害怕,安平猛拍金大腿:
“哥,哥!有,有东西!”
他手指颤巍巍的指向阴影,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怎么感觉跟了他哥,倒霉的概率呈指数倍上升了!
到底能不能善待老实人了?!
马陆群从高尖宝塔慢慢铺平,快速向两人涌来。
褚聿拎起安平的后衣领就马不停蹄的往楼上跑,两条腿快的像要蹬出火星子。
安平还没回过神,就觉得被一股神秘力量掐住了脖子,直叫他呼吸不畅,被勒的白眼上翻。
“别,别”杀我。
他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用手拉住前襟,勉强让肺里灌进点空气,可这还远远不足以供给全身上下的细胞。
圣洁的天使再次降临,祂手上拿着闪烁的光环,就要戴到安平头上。
他安详的合上眼,双手交叉放于胸前。
他感应到了主的号召。
好神圣。
就在安平即将羽化登仙的前一秒,褚聿终于爬上6楼。鸿特晓说旺 耕欣嶵全
他松开安平的衣领,枪柄杵在地上,瞧着马陆们停在了5楼和6楼的连接平台。
有不死心的试探著靠近,就被未知的力量切碎。
剩下的马路见到同伴的惨状,都老实的待在平台上,眼神虎视眈眈。
只等褚聿他们下来,就将其拆吃入腹。
连同潮湿的雾气也留在5层,像是在恐惧什么未知的存在。
褚聿握紧长枪,黑色的隐身衣兜头罩下。
“分头行动。”
安平身上疑点重重,褚聿会救他,却不能信他。
“啊?”安平无措的抬起头,只看见他哥决绝的背影。他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伸出尔康手,无声挽留:
“哥,不要走!离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第二人的气息消失殆尽,安平沮丧的撑著墙站起身,脚底板踩在地面上时,脚踝的伤口发出抗议。
他分出手轻轻碰了碰肿的老高的地方,疼的咬紧牙关。
“咋这,这么,疼啊。”
安平抱怨著挪到角落,从怀里掏出隐身斗篷盖在头上,假装自己是一颗在角落里阴暗生长的蘑菇。
他把头埋进膝盖,肩膀不受控制的颤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安平不知道的是,他以为早已离开的大腿哥正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跟前。
褚聿眼中幽蓝的光芒被一点点压下,身上的隐身斗篷尽职尽责的发挥它的功效。
言行、举动都符合正常人的逻辑。
可这是搏命的游戏场,安平声称自己拥有天赋技能,就至少经历过3~4个副本,不该有这么符合常人的表现。
简直就像一台输入指令的机器,严格按规则行事,却不知身体里的代码早就过时了。
杀了他。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褚聿,你自我感动的慈悲戏码也该落幕了,杀了他吧。
杀戮的教唆声叫嚣著,褚聿指腹碾过枪柄的纹路,银白的刀刃对准湿漉漉的脑袋。
对,就是这样,刺下去!
褚聿的灵魂仿佛被驱赶出身体,他看着自己握枪的手逼近安平,锋利的刀口插进发丝。
只差一步,就能让眼前人从头来过。
“能反向驾驭能量本源的才是主人,你这样的顶多算容器。”
直白的嘲讽灌入耳中,符禺轻蔑的眼神,哪怕隔着屏幕也锥心刺骨。
“能被操控一次,就能被操控千千万次,褚聿,有点配得感吧。
少问自己该不该,多问别人配不配。
把试图踩在你头上的,全都拉下马。”
还有人在等他,还有家要回,谁也不配剥夺他,掌控他!
灵魂状态的褚聿握上枪柄,凭著一股劲儿将枪身上挑,长枪穿过安平的脑袋,削下几缕头发。
掌控身体的‘褚聿’表情意外的看向褚聿,胸腔震动,发出极轻的嗤笑。
真是头一遭。
那人松开手,身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