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
无邪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面前的人。
南芷鹿也知道他听完是什么心情。
她真的是衰到家了。
租房子被拐到海底墓。
现在她主动出来找“工作”,又被拐到沙漠。
虽然说目的地相同,但就不能来一次和和气气的面试或者组队,一定要用这种粗暴的方法吗?
真的很影响她的积极性啊…
“这么说来,这位南姑娘是拐子的长青客啊。”
杵在旁边一脸正大光明偷听,穿着皮衣,戴着黑眼镜的人接话。
南芷鹿第一次见这个人,给她的感觉跟张启灵很像,但又完全不一样。
张启灵是超脱之外的淡漠,但这个人整个人都发散著血戾之气的张扬。
明明两种不同的性格,个性天差地别,可她还是感觉两人有种莫名的相似。
“介绍一下,本人黑眼镜,别名黑瞎子,叫黑爷也行。”
黑瞎子嘴角噙著笑,语气听起来格外亲和。
好像笑面虎。
这是南芷鹿看到这人的第一反应,这种笑眯眯的心最狠了。
“黑眼镜先生。”
她朝他轻轻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我叫南芷鹿,随意怎么喊都行。”
黑瞎子也无所谓的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那个人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吗?”
无邪又把话题拉回来。
这个拐子看起来是故意盯着南芷鹿的,不然为什么每次都把她弄到阿宁这来。
而且两次都遇到了他跟小哥,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是有意的还是…
无邪眼底闪过疑问。
“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他戴着口罩,跟第一次的那个人给我的感觉有些不一样,应该不是一个人。
至于她猜到是不是同一个人,南芷鹿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两次遇到的人对待她的方式截然不同,性格也相反,怎么都不像是一个人,但她心里又有点没底,毕竟在海底墓见过张启灵扮成另一个完全跟他截然相反的人。
“怎么不一样?”
无邪的语气有些急切,有种想要刨根问底的味道。
南芷鹿看着面前一脸严肃,求知欲旺盛的无邪,心底无端的有些发闷。
“就像是跟我第一次见到小哥一样,前后反差就像两个人。”
“这样的吗,那你还记得第一个人的长相吗?”
“还有第二个人在迷晕你之前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吗?”
无邪也想起来海底墓的时候张启灵戴着的人皮面具事情。
“不记得。”
她是真的想不起来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了,普通的让人想不起他的脸。
南芷鹿不知道无邪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感觉变了很多,说话的语气让她很讨厌,感觉像是审嫌疑人。
“南芷鹿,你…”
“无邪。”
张启灵的声音打断了无邪的追问。
无邪被打断后,也反应过来他问的有些多了。
他们刚见面就这么急切的想要刨根问底,确实没有考虑到南芷鹿现在的心情。
“抱歉,我问的有点多了。”
“嗯,没事。”
南芷鹿也没抬头看他,垂眸轻声回答。
“黑瞎子!”
帐篷外传来阿宁的喊声。
“老板找我呢,先走一步。”
黑瞎子仿佛热闹看够了,转身离开了帐篷。
“我也出去看看。
无邪知道他惹人不高兴了,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转身逃开了。
离开前还跟张启灵对视了一眼,示意著让他帮着哄哄。
张启灵原本也想走的,看到无邪最后的眼神,他停留了一会,却依旧没说些什么,更多的是不知道说什么。
“小张先生,你也出去忙吧。”
张启灵听到这话仿佛松了一口气,但走之前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走了出去。
外面嘈杂的说话声夹杂着汽车逐渐驶远的声音,让帐篷里的寂静显得格格不入。
南芷鹿也不知道她在矫情什么。
只是心情有些不好,今天不想说话了。
之后一下午的时间她都在帐篷里待着。
傍晚她听见了汽车的声音,好像多了几个人的说话声。
看来是又来人了。
阿宁这支队伍到底要在沙漠里寻找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白天睡的时间有些长,晚上睡不着,她想出来看星星。
头发散著,就戴着了一个白色毛线帽,坐在一个小沙丘上抬头静静的看着天上成片成片的星星。
没待多久,南芷鹿打了一个哆嗦,沙漠里晚上还是有些冷的,还是回去吧。
她回帐篷路过一处的时候,听到了无邪跟张启灵说话声。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
…
没有过去
“如果在这个世界消失,没有人会发现。”
…
没有人会发现。
南芷鹿的脑海里似乎只听到了这两句,也只留下了这两句。
…
第二天众人整队出发。
一路上都是黄沙漫天,挡风玻璃上全是被糊满的黄土。
如果没有指南针把人扔到这,那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进退无门。
南芷鹿一脸无精打采的靠在车窗上。
“昨晚没睡好?”
阿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嗯。”
阿宁扭头看了一眼南芷鹿,浑身提不起精神,不开心的模样都要溢出来了。
“无邪惹你生气了?”
阿宁没等到回应,轻笑了一声。
“看来我猜对了。”